捧著茶杯,點了點頭:“這是好事,說明我們江州的政治生態,要迎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將一切都上升到了組織層麵。
張承業的目光,在丁凡平靜的臉上停留了足足十幾秒,似乎想從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看出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但他失敗了。那雙眼睛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他所有的試探投進去,都隻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便消失無蹤。
“是啊,大掃除。”張承業自嘲般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沒能驅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放棄了試探,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年輕人麵前,任何試探都是徒勞的,甚至會顯得自己很可笑。
“你這次,立了大功。”張承業換了一種語氣,更像是陳述一個事實,“市裡幾位主要領導,都對你印象深刻。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你的位置,可能會動一動。”
“我服從組織安排。”丁凡的回答依舊簡潔。
張承業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無力。他發現自己和丁凡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他所有的官場經驗、權謀手腕,在這層屏障麵前,都失去了作用。
他本想通過這次談話,重新確立自己對丁凡的“領導”地位,哪怕隻是形式上的。可談話進行到這裡,他發現自己反而成了被動的一方,被丁凡那種不動如山的氣場所籠罩。
“好好乾吧。”最終,千言萬語隻彙成了這三個字。張承業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丁凡站起身,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當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張承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靠在了椅背上。他看著丁凡喝過的那杯茶,已經涼了,茶葉在杯底靜靜地舒展著。
他忽然明白,自己和丁凡,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下棋的人和棋子的關係。
他們,根本就不在同一張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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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凡回到自己的座位,腦中回想著張承業那番話,以及他那雙充滿忌憚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經破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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