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穩而有力。他沒有緊張，也沒有激動，內心一片澄澈的冷靜。他像一個頂尖的棋手，在落下一顆關鍵的棋子前，已經推演了棋局後續的無數種變化。
錢振國接到消息時，會是怎樣的震驚與暴怒？
那些在賭桌上揮金如土的官員們，得知賭場被端時，會是怎樣的恐懼與慌亂？
省廳的雷霆行動，又會以怎樣的方式，撕開江州這片看似平靜的夜幕？
無數的畫麵在他腦中閃過，最終，都定格在他那張年輕而沉靜的臉上。
他輕輕地，按下了鼠標。
“嗖”的一聲輕響，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框一閃而過。
那封承載著無數罪惡證據的郵件，像一艘幽靈船，悄無聲息地駛入了龐大的互聯網海洋，朝著它既定的目標，破浪而去。
丁凡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身體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成了。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又在椅子上靜坐了足足五分鐘。他在放空自己的大腦，也在感受著這份暴風雨來臨前，獨有的寧靜。
然後，他睜開眼，眼神恢複了古井無波。
他開始一絲不苟地清理痕跡。刪除了本地的文檔，用專業軟件反複擦寫硬盤上的數據殘留，清空了所有瀏覽記錄和軟件使用痕跡。最後，他拔出那個剛剛完成了曆史使命的U盤，走到廚房，打開了燃氣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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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火苗，在他眼前跳動。他用鉗子夾住U盤，放到了火焰上。
塑料外殼很快開始卷曲、變形，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裡麵的芯片在高溫下發出細微的劈啪聲，最終化為一小撮黑色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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