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被審判的囚犯。
巨大的落差，和更巨大的恐懼，像兩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揮了揮手，示意秘書下去，然後關上了門。
他沒有再回到辦公桌後，而是失魂落魄地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從這裡，正好能看到市委一號樓那棟莊嚴肅穆的建築。
他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牆壁，看到頂層那間辦公室裡的情景。
魏建成會和丁凡談什麼？
嘉獎？勉勵？
不，絕不止於此。
張承業比誰都清楚，到了魏建成那個層麵，看重的絕不是一兩個案子。他看重的是“勢”，是整個江州官場的平衡和走向。
丁凡，已經成了江州最大的“勢”。
一個不可控，不可知，卻又擁有雷霆之力的“勢”。
魏建成召見他，是在試探，是在摸底，更是在……示好。
連市委書記，都要向這個年輕人示好！
張承業的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起來。他看著窗外那棟象征著江州最高權力的大樓，心中再也沒有了半分拉攏利用之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近乎於原始崇拜的……敬畏。
他怕丁凡，但現在，他更“敬”丁凡。
他敬畏那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敬畏那種可以無視一切規則、碾碎一切障礙的降維打擊。
他終於明白了。
在丁凡麵前，耍心眼，玩手段，搞政治聯盟，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他不是棋盤上的棋子，他就是那個可以隨時掀翻整個棋盤的人。
唯一的活路，不是與他為敵，不是拉攏他，而是……臣服於他。
徹徹底底，毫無保留地，成為他的人。
或者說，成為他最忠心的一條狗。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製。它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了張承業的全部心神。
他臉上那驚恐、慌亂的表情，慢慢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複雜的、混雜著恐懼與決絕的神情。
他緩緩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焦躁而弄得有些褶皺的衣領。他走到鏡子前，仔細地審視著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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