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係統之外的、純粹來自於人與人之間智力博弈的巨大壓力。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係統界麵。
【指令：對目標‘趙德明’，進行深度信息檢索，重點分析其曆次巡視工作的切入點與最終目標。】
【指令收到，正在執行……消耗正義值：300點。】
很快，一排排信息流在丁凡眼前浮現。
【案例一：雲州巡視案。切入點：市總工會副主席（邊緣人物）。突破口：其子違規經商。最終目標：扳倒與省委某領導不合的市委副書記。】
【案例二：海州市巡視案。切入點：市教育局下屬校產管理中心主任（基層油水部門）。突破口：其挪用公款賭博。最終目標：打掉盤踞海州多年的本土勢力，為省裡某位領導的親信上位鋪路。】
【案例三：臨川縣巡視案。切入點：縣環保局一副局長（無實權但有簽字權）。突破口：其情婦的舉報信（由巡視組‘意外’獲得）。最終目標：中斷該縣一個已經上馬的、但觸動了省級層麵利益的化工項目。】
……
丁凡一條一條地看下去，越看，眼神越是明亮。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案子，背後卻隱藏著一個清晰的邏輯鏈條。
趙德明的每一次巡視，都不是漫無目的的“反腐”，而是一次目標明確的“政治外科手術”。他總能精準地找到一個看似無害、實則與核心目標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病灶”作為切入口，然後用雷霆手段迅速切除，再順著挖出的“病理組織”，一路追溯到真正的目標身上。
他手中的巡視權，就是一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而他本人，則是一個冷靜、高效、甚至冷酷的外科醫生。
他從來不關心那些細枝末節的貪腐，他隻關心，這次手術，能否達成他背後那個人的戰略意圖。
丁凡關掉了係統界麵，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明白了。
趙德明不是來查案的，他是來“做事”的。錢振國和鄭同輝的倒台，隻是為他提供了一個“做事”的絕佳借口。
而自己，這個江州官場最大的變數，自然就成了他手術台上第一個需要被解剖、被觀察的對象。
想通了這一點，丁凡心中那股被猛龍過江帶來的壓迫感，反而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冷靜與興奮。
老狐狸嗎？
丁凡的嘴角，逸出一絲冷峻的笑意。
獵人，最喜歡的就是和老狐狸過招。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檔案室的內線。
“劉主任，我是丁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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