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隨著艾米爾的話音剛落，鏡麵開始波動。
第一麵鏡子裡，白天爸爸的背影開始緩緩轉身。
第二麵鏡子裡，白雲的爸爸也開始回頭。
第三麵鏡子裡，廢墟開始崩塌，甚至在向外蔓延。
第四麵鏡子裡，安娜的水晶球開始碎裂。
第五麵鏡子裡，小豆子的恐懼就快具象化出來，無數的黑霧彌漫開來將鏡中的他吞沒！
第六麵鏡子裡，棺材蓋開始移動。
鏡靈要破鏡而出了！
艾米爾的鐵絲已經搭在指尖。
小十一抬手，準備召喚幽靈。
就在這時，白天突然笑了。
“哈哈！你們看！”他指著鏡子裡的自己，“我小時候好矮啊！像個蘿卜！”
白雲愣了一下，也笑了：“哥哥你本來就矮！”
“你才矮！”白天做了個鬼臉，“你比我還矮！”
“那是我小！”白雲不服氣，“我現在比你那時候高多了！”
兩兄妹對著鏡子哈哈大笑。
鏡子裡的影像，停止了晃動。
那正在轉身的背影，停住了。
那崩塌的廢墟，凝固了……
氣氛突然變得沒那麼沉重了。
“咦？”安娜驚訝地發現，“隻要笑，鏡靈就不出來了？”
“安娜，你還記得這裡的遊戲規則嗎？一定要玩得開心！”艾米爾若有所思：“鏡靈是痛苦的回憶，隻要我們不痛苦，它們就出不來。”
白天眼睛一亮：“那簡單！來，大家都來照鏡子！”
他拉著白雲站到一麵鏡子前，做鬼臉。
鏡子裡的自己變成了大胖子，肚子圓滾滾的。
白天拍拍肚子：“哇，我懷孕了！”
白雲笑得前仰後合：“哥哥要生小寶寶了！”
“生個跟白雲一樣的小妹妹！”白天捏著嗓子學小孩說話，“哥哥哥哥，我要吃糖！”
白雲笑得更厲害了。
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安娜拉著艾米爾也站到鏡子前。
艾米爾被拉長成一根竹竿，安娜被壓扁成一張紙片。
安娜故意撞了艾米爾一下：“哎呀，你把我的光擋住了！”
艾米爾難得地笑了：“你本來就矮。”
“我哪裡矮了！”安娜跺腳。
小豆子被拉去照鏡子，變成三個頭、六條胳膊的怪物。
他嚇了一跳，然後發現是自己的手和腳，忍不住咯咯笑起來：“我有好多手好多腳！”
小十一站在旁邊，沒有動。
他不想照鏡子。
他不想看到那個站在棺材前麵的自己。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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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小十一那麵鏡子中的棺材蓋，卻還在一點點移動著，仿佛，棺材中的有什麼東西就要冒出來了！
白天注意到了，跑過來拉他：“來來來，小十一，你也來！”
“我不去。”小十一別過頭。
“為什麼不去？很好玩的！”
“不好玩。”
白天歪頭看著他，突然伸手撓他癢癢。
小十一渾身一僵。
他從來沒被人撓過癢癢，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身體比腦子快，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別……別鬨！”他躲閃。
白天不放過他，追著撓。
小十一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一笑，就停不下來了。
白天撓他胳肢窩，他縮著脖子笑；白天撓他腰，他扭著身子笑；白天追著他跑，他邊跑邊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了好了！我照！我照還不行嗎！”
他被白天拉到鏡子前。
鏡子裡，那個站在棺材前麵的男孩還在。
但這一次，棺材蓋合上了。
男孩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旁邊多了一個人影。
是白天，伸著手，像是在撓他癢癢。
小十一看著鏡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不是被逗笑的，是真的、發自內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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