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城的夜晚,並未因夜幕降臨而沉寂,反而因萬邦來朝盛會的臨近,愈發熱鬨非凡。各色流光劃破夜空,那是來自四麵八方的修士駕馭法寶飛遁;酒樓茶肆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談論著天下大事、奇聞異寶。
雲宸回到四海行包下的驛館小院,布下簡易禁製,盤膝而坐,看似在打坐調息,實則心神與腳下大地相連,混沌同調能力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蔓延開來,感知著這座龐大皇城的細微脈動。
皇城之下,龍脈盤踞,國運昌隆,陣法層層疊疊,如同鐵桶一般。想要強行感應禁苑深處的令牌碎片,難如登天。但他能隱約感覺到,皇宮方向有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與國運龍氣交織,卻又帶著一絲古老的滄桑感,與他手中的令牌碎片有微弱的共鳴,但被重重陣法阻隔,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果然在禁苑之內,而且被特殊手段封印或供奉著。”雲宸心中了然。硬闖是下下之策,隻能等待盛會開始,伺機而動。
次日,萬邦來朝盛會正式拉開序幕。皇城內外張燈結彩,鑼鼓喧天。各地使團、宗門代表、藩國王子等,身著盛裝,前往皇宮外的“朝天廣場”參加慶典。
雲宸依舊以散修“墨辰”的身份,混在四海行的隊伍中,前往廣場觀禮。他刻意低調,將氣息維持在金丹初期,隱藏在人群中。
朝天廣場遼闊無比,白玉鋪地,可容納數十萬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各方勢力按區域劃分,井然有序。廣場儘頭,是高聳的皇宮大門“承天門”,門前有精銳禦林軍守衛,殺氣凜然。更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那是皇朝大陣和坐鎮強者的氣息。
吉時已到,鐘鳴九響。承天門緩緩開啟,儀仗隊魚貫而出,旌旗招展,隨後是皇族成員和文武百官。最後,大衍皇朝的當代皇帝,身著九龍皇袍,頭戴平天冠,在眾多高手護衛下,登上高高的祭天台,焚香禱告,祭祀天地,宣布盛會開始。
皇帝氣息淵深,雖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股久居上位的皇者之氣與元嬰期的恐怖修為隱隱交融,令人心生敬畏。雲宸能感覺到,至少有三位元嬰老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大日,籠罩著整個廣場,任何異動都難以逃過他們的感知。
“元嬰期……果然非同小可。”雲宸心中凜然,更加謹慎。
慶典持續了整整一天,各種儀式、表演、宣示國威,繁瑣而隆重。雲宸耐心觀察,留意著皇室成員、重要官員以及那些強大使團的情況。他注意到,昨日衝突的那個天狼國三王子,正站在藩國區域,眼神陰鷙,不時掃視人群,似乎在尋找什麼。當其目光掃過四海行這邊時,在雲宸身上略微停留,閃過一絲怨毒。
雲宸不動聲色,並未理會。
慶典結束後,便是持續數日的交流活動,包括論道法會、丹藥鑒賞、法器比拚、以及最重要的——禁苑遊園。這才是雲宸等待的機會。
遊園定在三天後,地點是禁苑的“萬芳園”和“靈獸園”等外圍區域。雖然隻是外圍,但已是難得的機會。
接下來的三天,雲宸並未閒著。他通過四海行掌櫃,了解到一些皇城內的勢力分布和禁忌。大衍皇朝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有太子黨、親王黨等派係鬥爭。
同時,他暗中走訪了幾處皇城有名的黑市和情報販子聚集地,花費重金,購買了一些關於禁苑布局和皇室秘聞的零碎信息。
綜合所有信息,他得知禁苑核心區域稱為“祖龍殿”和“藏寶閣”,守衛極其森嚴,有元嬰老祖神識常年籠罩,更有強大的陣法禁製,據說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令牌碎片若在禁苑,最有可能存放在這兩處之一。
而遊園所在的萬芳園,靠近禁苑邊緣,與核心區域隔著一條“靈霧河”和強大的禁製,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逾越。
“靈霧河……禁製……”雲宸沉吟。強闖不可能,必須另辟蹊徑。
他想起自己的混沌寂滅道韻,對能量有極強的同化和侵蝕能力。或許,可以嘗試在遊園時,尋找禁製的薄弱點,以寂滅道韻悄然腐蝕出短暫的縫隙,將一縷神識滲透過去探查?但這風險極大,極易被坐鎮老祖察覺。
就在他苦思對策時,一個意外的消息傳來。四海行掌櫃興奮地找到他:“墨前輩,好消息!皇朝為了彰顯氣度,在盛會期間特許舉辦一場‘奇物交流會’,地點就在萬芳園的‘聽雨軒’。任何修士皆可攜帶一件珍奇物品前往,相互鑒賞、交易,甚至可能被皇室看中,換取重賞!這可是接近皇室成員的絕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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