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二十五秒。
能源核心室大門發出的金屬扭曲聲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信標發出的因果波紋如同催命的喪鐘。
王錕如同最忠誠的惡犬,守護在信標之前,能量盾牌橫亙在他與李維、瓦力之間,那雙終於不再掩飾的蒼白幽瞳中,隻剩下冰冷的瘋狂與決絕。
瓦力掙紮著從牆邊站起,嘴角溢血,剛才那一下撞擊顯然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死死盯著王錕,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種被背叛的痛楚:
“王錕!為什麼?!檔案館給了你什麼?還是‘清算之日’?!”
王錕沒有回答,隻是將盾牌握得更緊,周身開始彌漫起與那信標同源的、令人不適的陰冷能量波動。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李維銀牙緊咬,弓弦再次拉滿,銀色箭矢瞄準了王錕,卻又因為投鼠忌器而不敢輕易發射——一旦能量衝突引爆了過載的能源核心或者損壞了信標結構導致其提前爆發,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沒時間了!”李維低吼,額頭青筋暴起。
倒計時:二十秒。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每一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癱坐在角落、氣息微弱的林默,左眼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整個視神經燒穿的劇痛!
但伴隨著劇痛,一幅遠比之前任何預警都更加清晰、更加複雜的“結構圖”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信標的結構,也不是屏障的節點,而是……整個能源核心室以及信標與遠方“觀察者之眼”之間,那無數條無形因果連接線的動態流向圖!
他“看”到了!
在那密密麻麻、如同神經網絡般的因果線中,有一條極其隱蔽、顏色近乎透明、卻承載著核心指令流的“主控線”,正從信標發出,連接向未知的遠方!
同時,他也“看”到了這條“主控線”在信標內部的一個極其微小的、如同蝴蝶翅膀振動般脆弱的“共振節點”!
摧毀這個節點,就能切斷指令流,中止信標的定位發射!
但這個過程必須極其精準,能量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更不能直接攻擊信標本體,否則依然會引發災難性後果!
而能夠完成這種精度操作的……在場所有人中,隻有擁有“止刃筆”、並且剛剛經曆過“太陽精金”淬煉、對能量控製似乎有了一絲微妙提升的他,才有可能做到!
可是,王錕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前麵!瓦力重傷,李維被牽製!
他自身虛弱不堪,如何突破?
又如何保證在剩餘十幾秒內完成那堪比微雕的手術?
倒計時:十五秒。
沒有時間猶豫了!
林默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看向瓦力,用儘最後力氣嘶啞地喊道:“瓦力先生!信標內部有一個共振節點!隻有我能切斷!
但需要你……給我創造一個機會!一秒鐘就好!”
瓦力瞬間明白了林默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狀若瘋魔的王錕,又看了看那不斷減少的死亡倒計時,猛地一咬牙,臉上露出一股混不吝的悍勇:
“媽的!老子這條命今天就押你這菜鳥身上了!”
他不再試圖攻擊王錕,而是猛地轉身,撲向了旁邊一根正在過載、不斷噴吐著電火花的粗大能量導管!他用那巨大的扳手卡住導管的閥門,怒吼著,憑借蠻力開始強行扭轉!
“你要乾什麼?!瘋子!”李維驚駭道。
“乾什麼?給他放個煙花!”瓦力麵目猙獰,手臂肌肉賁張,扳手與閥門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吱嘎——轟!!!
那根能量導管被他硬生生掰斷了一個缺口!
狂暴失控的能量流如同脫韁的野馬,瞬間噴湧而出,化作一道刺眼的、無差別攻擊的等離子洪流,直衝王錕和信標所在的方向!
王錕臉色劇變,他沒想到瓦力會用這種同歸於儘般的方式!
他不得不將能量盾牌全力轉向,抵擋這股狂暴的等離子流!
盾牌與能量流撞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目的光芒,整個走廊都在劇烈震動!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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