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之上,死寂籠罩。
隻有李維微弱的、夾雜著痛苦呻吟的喘息聲,以及遠處能量回廊中依舊肆虐的嗡鳴和地蜥越來越近的嘶吼,提醒著他們還活著,還處於致命的危險之中。
秦月跪坐在李維身邊,雙手死死按在他肩膀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貫穿傷口周圍,銀色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不顧自身消耗地持續輸入,與那股盤踞在李維體內、不斷侵蝕他生機的暗紅色汙染能量殊死搏鬥。
她的臉色比李維好不了多少,汗珠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嘴唇微微顫抖,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不行……汙染太強了……我……我驅散不了……”
秦月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她抬起頭,看向瓦力和林默,眼中充滿了無力感,
“再這樣下去……他撐不過十分鐘……”
瓦力一拳砸在旁邊的合金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他身上的灼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李維的傷勢,那根本不值一提。
“他媽的!”他低吼著,像一頭被困的受傷雄獅,充滿了暴戾與不甘。
林默半跪在地,左眼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視野一片模糊血紅,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他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李維,又看了看那扇近在咫尺、銘刻著複雜符文的控製室大門。
星圖中,那扇門後就是一切的源頭——“逆轉的淨化之核”。
是放棄,帶著重傷的李維立刻尋找出路,賭一線渺茫的生機?
還是……賭上一切,衝進控製室,在李維徹底被汙染吞噬前,解決掉汙染的源頭?
這兩個選擇,都如同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卡卡蜷縮在角落裡,看著李維灰敗的臉色和那個恐怖的傷口,又看了看那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大門,突然尖叫起來:
“放棄吧!我們救不了他了!快跑吧!趁著那些蜥蜴還沒過來!再不走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他的尖叫如同針一樣刺入眾人本就緊繃的神經。
“給老子閉嘴!”瓦力猛地轉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卡卡,那眼神中的凶煞之氣嚇得卡卡瞬間失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
“林默。”瓦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看向團隊實際上的決策者,
“你說,怎麼辦?是走是留,老子聽你的!”
秦月也抬起頭,儘管虛弱,但眼神依舊堅定地看著林默,等待他的決定。
所有的壓力,這一刻都彙聚到了林默身上。
他的左眼在劇痛中,仿佛看到了李維身上那代表生機的因果線正在被暗紅色的汙染迅速侵蝕、纏繞,即將徹底斷裂。
他也看到了那扇控製室大門上,無數混亂、扭曲、但又隱隱指向一個核心的因果線彙聚。
如果現在撤退,李維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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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之前的努力,所有的犧牲,都將付諸東流。而且,外麵還有“影爪”和地蜥,撤退之路同樣九死一生。
如果前進……或許還有一絲機會,在李維生機斷絕前,摧毀核心,汙染或許會隨之消散。但這需要奇跡。
他的目光掃過瓦力傷痕累累卻依舊堅定的臉龐,掠過秦月蒼白卻無悔的眼神,最後落在李維那張因痛苦而扭曲、卻依舊帶著一絲屬於獵人堅毅輪廓的臉上。
他想起了李維沉默卻可靠的背影,想起了他精準無比的箭矢,想起了他剛才那毫不猶豫的舍身一撞。
不能放棄!
一絲瘋狂的光芒在林默幾乎失明的左眼中燃起。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因決絕而顯得異常嘶啞:
“我們進去!毀了那鬼核心!這是救李維唯一的希望!”
“好!”瓦力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起那柄瀕臨破碎的扳手,眼中凶光畢露,“老子早就想砸爛那玩意兒了!”
秦月深吸一口氣,停止了徒勞的驅散,將最後的精神力收回,沉聲道:
“我還能戰鬥。”
卡卡看著這三個仿佛要去找死的瘋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麼,認命地縮了縮身子。
“秦月姐,你負責照顧李維,跟在我們後麵。
瓦力先生,開門和正麵突擊交給你。”
林默快速分配任務,儘管視線模糊,他還是掙紮著站起,將“止刃筆”緊緊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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