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自若。
大*奶已笑道:“十妹這次來的急,也沒帶什麼人。雖然說她一向和十一妹親近,可這樣擠在一起也不像話。我把十妹安置在了東廂房,又拔了兩個丫鬟過去服侍。爹,您看這樣可好?”
大老爺很滿意。微微點頭,不再問十娘的事。語氣溫和地對幾個女兒道:“雖然說是去別人家做客,可這做客也是件累人的事。天色不早了,你們都歇著吧!”又對大*奶道,“你也辛苦了。又要照顧小的,又要侍候大的,早點歇了吧!”
得到了公公的表揚,饒是大*奶,神色間也忍不住閃過一絲激動。她曲膝行禮,帶著五娘等人魚貫著退了下去。
大老爺就問起元娘:“……可好些了?”
大太太歎了口氣:“能這樣拖著就是好事了!”
大老爺神色一暗。
大太太猶豫片刻,遲疑道:“要不,你去求求侯爺?看在元娘病得這樣厲害的麵子上,他總不能……”
沒等她的話說完,大老爺已冷冷地“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元娘正病著。我怎麼能挾以自重。這種話,你再也別提!”
大太太臉上青一陣子白一陣子,半晌才應了一聲“知道了”。
* * * * * *
而此刻的永平侯徐家太夫人所居之處燈火通明,雖然已是半夜,屋簷下的丫鬟們卻一個個肅然莊整站得筆直。
魏紫小心翼翼地將天青色舊窯茶盅放在臨窗大炕上黑漆鑼鈿炕上,然後躡手躡腳地退了下去——臨出屋的時候,還不忘將那黑漆嵌玻璃彩繪的槅扇輕輕地關上。
屋裡隻留下了徐令宜母子。
太夫人的話自然也就沒有什麼顧忌:“說起來,這件事你自己也有錯。既然中午在春熙樓喝得有點多,就更要謹言慎行才是。明明知道家裡有女客,你歇哪裡不好,要歇到點春堂旁的小院?還連個貼身的小廝都沒有帶……”又看著兒子臉色鐵青,笑道,“別出了事就擺臉色,有時候,也要檢討檢討自己才是!”
徐令宜一言不發,麵無表情地端起茶盅來喝了一口。隨即又將茶盅“哐當”頓在了炕桌上:“這都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也用不著拿這東西撒氣。”太夫人打斷了徐令宜的話,“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已至此,有什麼好說的。”徐令宜臉色生硬,“這件事我會處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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