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臥房門前屏風下有雙黑白皂靴。
這個時候,這個地點,除了徐令宜,還能有誰。
他站在屏風後麵,是愧對於自己呢?還是不屑見到自己呢?
她眼底掠過一絲嘲諷,幽幽地道:“娘,您還記不記得我剛進府那回的事?”
元娘突然說起這個,太夫人不由怔了怔。
“當時候。還是二嫂當家。”她露出回憶的神色,“我聽說後花園裡的兩隻兔子是皇後娘娘寄養在家裡的,就主動向二嫂提出來每天給兩隻兔子喂食。結果,把兩隻兔子給養死了。您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了兩隻一模一樣的混過了關。”
太夫人聽著臉上有了一絲笑意:“當時你抱著兔子籠哭得那叫個傷心啊!”
“當時我想,二嫂是您得意的人,三嫂是聰明伶俐會說話,我樣樣不如她們,所以事事強出頭,想討你的歡心。”說著,元娘就攥了太夫人的手。“娘,我是真心想做您的好媳婦。隻是愚鈍,總是做不好而已,您不要怪我……”
她就看見屏風後的靴子有些不安地挪動了幾下。
聽著這似遺言的語,再看著媳婦蒼白至透明的臉,太夫人不由眼角微濕:“我一直知道你孝順。你別說了,養養精神。”說著,親手將一旁丫鬟在托盤裡的青花瓷小碗接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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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裡放著切得薄薄的參片。
“來,含一片。”
元娘搖頭,元娘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太夫人,透著一股子真誠:“娘,我沒事,就想和您說說話。”
“說話也先把這參含了。”太夫人笑著哄她,語氣裡就有幾份對待孩子似的溺愛。
元娘婉言拒絕:“我等會睡的時候再含,效果更好。”
太夫人知道她的脾氣,想著她說的有道理,也不勉強她。輕輕歎了一口氣,將碗遞給了一旁的丫鬟:“那你記得等會含了參片再睡!”
“嗯!”元娘乖順地點頭。
既然媳婦說有話要和自己說,不外是今天把她氣得吐血的事。這才剛接了庚貼,以後事還多著,想繞過做娘的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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