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軟。她接過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進去,備注寫了個“梔”。
“好了。”她把手機還給他,“以後直接打這個電話就行。”
千劫把手機揣回口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邊緣。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最後隻吐出一句:“走的時候叫我,我送你。”
“不用了吧,我自己能……”
“讓你叫就叫。”他打斷她,語氣又帶上了點不耐煩,卻沒了之前的戾氣,“這裡離市區遠,不好打車。”
梔看著他別扭的樣子,突然覺得,被這樣“命令”也不錯。
“好。”她點點頭。
下午的陽光變得溫柔,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
孩子們吃完點心,又拉著梔講她執行任務時的故事——當然,她撿了些不嚇人的講,比如
“遇到過會發光的蝴蝶”
“見過會唱歌的鳥”。千劫就坐在花壇邊聽著,偶爾在她編不下去的時候,冷不丁插一句“那是崩壞能變異的飛蟲,有毒”“那鳥叫噬元雀,會偷東西”,氣得梔瞪他,他卻裝作沒看見。
離別的時候,孩子們抱著梔的腿不讓走。紮羊角辮的小姑娘把一幅畫塞給她:“姐姐,這個給你,你要常來啊。”
畫上還是兩個小人,隻是這次,紅色的小人旁邊多了個藍色的光點,像極了滌罪七雷的顏色。
梔把畫小心地折好放進背包:“一定常來。”
千劫在門口等著,看到她出來,轉身推開門。兩人並肩走在福利院的小路上,誰都沒說話,卻不覺得尷尬。
快到路口時,梔停下腳步:“就到這裡吧,我打車就行。”
千劫沒動:“說了送你。”他抬手攔了輛路過的出租車,拉開後座車門,“上去。”
梔坐進車裡,搖下車窗看他。男人站在路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猩紅的眼眸在暮色裡顯得格外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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