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愈發濃烈,透過天命總部的玻璃窗,在走廊地麵灑下斑駁光影,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暖意。梔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將鋼筆輕輕放在筆架上,目光落在身上的白色蕾絲短裙上,臉頰仍殘留著幾分淺紅。白澤吃完飯就賴在沙發上打盹,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想來是還在盤算著晚上拉她打遊戲的事。
梔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將其收納進公文包。按照天命慣例,月度事務總結需向奧托當麵彙報,她雖礙於這身打扮有些不自在,卻也不能耽擱正事,隻能深吸一口氣,攏了攏裙擺,儘量讓自己步伐沉穩些,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靜悄悄的,偶爾有女武神走過,瞥見她的裝扮時,眼神都會下意識亮一下,隨即又慌忙低下頭恭敬行禮,臉頰泛紅。梔目不斜視,快步往前走,耳根卻控製不住地發燙,心裡暗自把白澤念叨了千百遍,隻盼著趕緊彙報完趕緊回來換衣服。
奧托的辦公室就在頂樓,裝修奢華卻不失肅穆,落地窗外能將整個浮空島的景色儘收眼底。梔抬手敲門,裡麵傳來奧托溫潤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的瞬間,梔下意識攥緊了公文包的帶子,儘量讓自己神情平靜。往日裡她穿修女服來時,奧托總是埋首於文件堆中,今日卻難得抬著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那雙標誌性的金色眼眸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仿佛隻是看到了尋常景象。
“姐姐今日倒是不一樣。”奧托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語氣平和卻藏著明顯的調侃,“這身裝扮,白澤的手筆?”
梔的臉頰瞬間泛起緋紅,沒想到奧托一眼就看穿了,她避開奧托的目光,將公文包放在桌上,低頭拿出文件:“別取笑我了,月度事務總結我整理好了,你過目。”
她刻意加快語速,隻想趕緊結束這場對話,周身的清冷氣質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幾分難以掩飾的羞赧。往日裡她作為姐姐,在奧托麵前向來端莊沉穩,可今日這身裝扮,讓她莫名覺得底氣不足,連抬頭看奧托的勇氣都少了幾分。
奧托拿起文件,卻沒有立刻翻看,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金色眼眸裡帶著幾分笑意:“白澤倒是有眼光,這身裙子襯得姐姐愈發好看,往日裡總穿修女服,倒真是埋沒了這般身段。”
奧托與梔是親姐弟,兩人關係向來極好,彼此間從無太多避諱,調侃起來也毫無顧忌。他見慣了梔端莊肅穆的模樣,今日這般嬌俏驚豔的打扮,倒真是新鮮,隻覺得往日裡清冷如月光的姐姐,今日倒像是沾了晨露的梔子花,溫柔又鮮活。
“奧托!”梔抬眼瞪了他一眼,赤色眼眸裡帶著幾分急惱,臉頰卻紅得更厲害了,“再胡說我就走了,文件你自己看吧。”
她素來極少對人動氣,即便是惱了,語氣也軟乎乎的,這般模樣落在奧托眼裡,反倒更添幾分嬌憨。奧托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縱容:“好了,不取笑你了,我看文件便是。”
見奧托終於收斂了調侃,梔鬆了口氣,卻再也不敢多待,生怕他又說出什麼讓自己窘迫的話,連忙道:“文件看完記得簽字歸檔,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不等奧托回應,梔便快步轉身,幾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了辦公室,關門時都帶著幾分倉促。辦公室裡,奧托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金色眼眸裡滿是無奈又寵溺的神色,他拿起文件,目光卻久久沒能落在紙上,腦海裡全是方才梔紅著臉瞪他的模樣。
梔一口氣跑到頂樓露台,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臉頰的緋紅久久不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抬手拍了拍胸口,平複著心緒,抬頭便看到露台外的空地上,種著一片梔子花樹,還有一片粉色鬱金香,正是她前些日子特意讓人栽種的。
春日將至,梔子花樹已然抽出嫩綠的新芽,枝椏舒展,透著勃勃生機,粉色鬱金香也冒出了花骨朵,一個個飽滿圓潤,再過些時日便能綻放。這片花海是梔特意打理的,平日裡沒事便會過來修剪枝葉、澆水施肥,於她而言,是難得的放鬆時刻。
梔見狀,索性順著台階走了下去,打算趁著空閒打理一番花草。她走到工具架旁,拿起一把小巧的剪刀和灑水壺,指尖拂過梔子花樹的嫩芽,眼底滿是溫柔。往日裡打理花草時,她都穿寬鬆的衣物,今日穿著短裙白絲,行動難免有些不便,隻能小心翼翼地彎腰,時不時攏一攏裙擺,生怕被枝椏勾到。
“姑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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