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倫塔上空的風,裹挾著崩壞能的腥甜與硝煙的焦糊,刮得人臉頰生疼。血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像是隨時會傾軋下來,將這片早已滿目瘡痍的戰場徹底碾碎。西琳懸浮在半空,身後的五色羽翼早已因核心的躁動而變得色澤駁雜,空之核心的黑、靜謐核心的藍、渴望核心的紫、疾疫核心的綠,還有那顆剛剛掠奪來、卻始終在劇烈震顫的理之核心的淺藍,六種光芒在她體內瘋狂衝撞,卻又被她強行壓製著,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流光,纏繞在周身。
她的赤眸裡,沒有了之前的癲狂,隻剩下冰冷的漠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瓦爾特的意識像跗骨之蛆,在理之核心裡瘋狂攪動,讓她對這顆核心的掌控力始終停留在三成不到。而下方,人類陣營的反擊,比她預想的要猛烈太多。
“無限回廊。”
西琳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指尖微動,黑色的空間裂隙便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巴比倫塔上空。裂隙之中,不是冰冷的真空,而是一幕幕光怪陸離的幻境——那是齊格飛與塞西莉婭最渴望的畫麵。
幻境裡,沒有崩壞,沒有戰火,沒有律者的殺戮。隻有一座帶著小花園的木屋,木屋前的草坪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追著蝴蝶跑,銀白的頭發像極了塞西莉婭,眉眼間卻帶著齊格飛的爽朗。塞西莉婭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陽光灑在她銀白色的長發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齊格飛則在一旁的花圃裡,笨拙地修剪著梔子花,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看,這就是你們想要的。”西琳的聲音在幻境裡回蕩,帶著濃濃的嘲諷,“虛偽的幸福,廉價的溫暖。隻要你們放下武器,跪下來求我,我可以給你們……當然,是在我碾碎這個世界之後。”
齊格飛的身體猛地一顫,握著天火聖裁的手微微鬆了鬆。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癡迷,一絲渴望——這是他窮儘一生都在追求的畫麵,是他和塞西莉婭最隱秘的心願。他甚至能聞到幻境裡梔子花的清香,能聽到小女孩清脆的笑聲。
塞西莉婭也愣住了,灰色的眼眸裡泛起了水光。她看著幻境裡的小女孩,看著齊格飛笨拙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塞西莉婭……”齊格飛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目光死死地盯著幻境裡的木屋,“我們……”
“齊格飛!”塞西莉婭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一絲決絕。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迷茫已經蕩然無存,隻剩下冰冷的堅定。她抬手,指尖劃過黑淵白花的槍身,聖潔的光芒瞬間籠罩全身,“這是幻境!是西琳的詭計!”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手,黑淵白花的槍尖直指幻境的天幕。“沙尼亞特聖血,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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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白光從槍尖爆發,如同破曉的黎明,瞬間撕裂了幻境的一角。幻境裡的木屋、草坪、小女孩,都在白光中扭曲、消散,露出了背後血色的天空。
“該死!”西琳的臉色猛地一沉。她沒想到,塞西莉婭竟然能這麼快掙脫無限回廊的束縛。她五指一攥,幻境的力量陡然增強,黑色的空間裂隙瘋狂收縮,想要將兩人再次拖入幻境。
“想困住我們?做夢!”齊格飛怒吼一聲,眼底的癡迷徹底被怒火取代。卡斯蘭娜的血脈在體內瘋狂沸騰,凱文的聲音在他腦海裡咆哮:“燃燒吧!用崩壞能的火焰,燒穿這該死的幻境!”
齊格飛的右臂驟然膨脹,暗紅色的崩壞能紋路爬滿了整條手臂,指甲變得尖銳修長,皮膚也泛起了淡淡的鱗甲光澤——那是崩壞獸化的征兆,是卡斯蘭娜家族突破血脈限製的禁忌之力。他握緊天火聖裁,劍身的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道衝天的火柱,將周圍的空間裂隙燒得滋滋作響。
“天火聖裁,焚儘!”
火柱衝天而起,與塞西莉婭的淨化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熾烈的光柱,狠狠撞向西琳的無限回廊。“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空間裂隙寸寸碎裂,幻境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化作無數道流光,消散在空氣裡。西琳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赤眸裡的冰冷終於被怒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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