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四合院裡的陰私刁難,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天。
賈張氏每日做飯必卡著風向,濃煙滾滾直撲何雨柱的窗戶;許大茂隔三差五就往門口潑臟水,酸餿的氣味久久不散;閻埠貴打掃衛生永遠圍著何雨柱屋後轉,煤灰塵土揚得漫天都是;易中海則默許著這一切,甚至暗中推波助瀾,用院裡的“潛規則”給何雨柱施壓。
他們就像一群躲在暗處的蛆蟲,用最惡心、最磨人的方式,一點點蠶食著何雨柱的耐心。他們篤定,就算何雨柱性子再硬,也扛不住日複一日的騷擾。隻要他忍不住爆發,就會落入他們的圈套,到時候,全院人的唾沫星子,就能將他徹底淹沒。
可兩天下來,何雨柱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慌。
他依舊沉默。
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門窗永遠緊閉,對屋外所有的刁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仿佛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任憑外界風雨飄搖,內裡始終冰封沉寂。
越是沉默,眾人心裡就越發沒底。他們看不懂何雨柱,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往日那個一點就炸、吃軟不吃硬的傻柱子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漠、深沉、深不可測的陌生人。
壓抑的氣氛,在第三天的清晨,終於到了臨界點。
這天一早,何雨柱推開門,準備出去打水。剛邁出兩步,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踉蹌著差點摔倒。低頭一看,門口不知被誰潑了一大片油膩的泔水,混合著泥土,滑膩腥臭,踩上去極易滑倒。
何雨柱眼底的寒意,瞬間凝實。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中院裡,各家各戶的門縫裡,都藏著一雙雙窺探的眼睛。他清楚,這不是意外,這是故意的。
連日來積壓的煩躁與惡意,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許大茂從自家門後探出頭,見何雨柱臉色冰冷,非但不怕,反而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陰陽怪氣地開口:“喲,柱子,走路看著點啊。這地上滑,小心摔著。”
這話明著是關心,實則是赤裸裸的嘲諷。
何雨柱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直直鎖定許大茂。
“是你潑的?”
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溫度,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許大茂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但仗著院裡眾人都在,硬著頭皮梗起脖子:“什麼我潑的?說話要講證據!興許是哪家不小心弄灑了呢,你憑什麼賴我?”
他這話剛說完,賈張氏立刻從屋裡衝了出來,雙手叉腰,尖聲附和:“就是!何雨柱,你別血口噴人!許大茂是什麼人,咱們院裡誰不知道,老實本分,怎麼會乾這種缺德事?我看啊,是你自己走路不長眼,還想賴別人!”
她早就等著這一刻了。連日來的憋屈,讓她急需一場爭吵來宣泄。此刻有許大茂當靶子,她立刻衝上來,想借著人多勢眾,重新拿捏何雨柱。
緊接著,閻埠貴、劉海中也紛紛走了出來,或明或暗地站在許大茂這邊。
“柱子,凡事講個理字,可不能胡亂冤枉人。”
“就是,鄰裡之間,別把話說那麼難聽。”
一時間,眾人抱團,矛頭再次對準何雨柱。
何雨柱環視一周,看著眼前這群顛倒黑白、麵目可憎的鄰居,心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碎裂。
隱忍換不來和平,隻會換來得寸進尺。
他往前一步,周身驟然爆發一股濃烈的殺伐之氣。那股從凶獸域屍山血海裡沉澱下來的狠戾,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瞬間讓喧鬨的眾人噤聲。
許大茂臉上的得意僵住,雙腿下意識地打顫;賈張氏張著嘴,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臉上血色儘褪;閻埠貴和劉海中也下意識往後退,眼神裡滿是忌憚。
何雨柱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連日來,濃煙熏窗,臟水潑門,煤灰揚屋,噪音擾眠。這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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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不是怕了你們,隻是不想跟你們一般見識。”
“但我容忍,不代表你們可以肆無忌憚。”
話音落下,他彎腰,撿起腳邊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石板。這塊石頭堅硬厚重,是院裡鋪路用的。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何雨柱手臂青筋暴起,猛地發力,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塊堅硬的青石板,竟被他徒手掰成了兩半!
斷裂的石塊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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