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給他安排進去的。當時還特地拜了一位在川菜領域頗有名望的廚子當師父。後來隨著何大清的突然離開,家中生活的重擔瞬間壓在他稚嫩的肩頭,為了養活自己和妹妹,何雨柱才不得不忍痛從豐澤園離開,前往軋鋼廠,接了何大清的班,在食堂工作,從此開始掙著微薄的工資,扛起養家糊口的大旗。
見到何大清終於氣喘籲籲地停在原地,不再追趕,何雨柱忙像隻靈活的猴子般機靈地繞過去,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衝進屋子,麻溜地穿戴好衣服。他匆忙之間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略顯陳舊的日曆,赫然顯示:1951年,7月1號。
“真的回來了!”何雨柱心中一陣狂喜,激動得心臟仿佛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竟然還是51年,秦淮茹剛剛嫁進來,一切都還來得及。不過,我記得老爹好像是7月10號,偷偷摸摸跟白寡婦跑路。”隨著日期的確定,一些被歲月塵封已久的記憶,像被突然打開閘門的洪水,浩浩蕩蕩、緩緩地在他心裡洶湧澎湃地湧現出來。特別是何大清跑路的日子,他更是記得清清楚楚,猶如刻在了骨子裡一般。因為,從那一天起,他挑起生活重擔,充滿艱辛與困苦的歲月,正式拉開了無比沉重的帷幕。
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廚房,伸手拿起一個二合麵的饅頭,微微偏頭,偷偷瞥了一眼正站在一旁冷眼盯著他的何大清,沒再多說半個字,腳底像抹了油般,“嗖”地一下直接跑路,朝著豐澤園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四十多分鐘後,好在何雨柱年輕力壯,身上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勁,一路全靠快走,腳步匆匆如行軍急奔,總算是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地趕到了豐澤園。此時,後廚裡麵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安靜得隻能聽到他自己急促的喘息聲。算算日子,他已經在豐澤園待了快三年了。
按照廚師這行傳承已久的老規矩,想要真正拿到讓人羨慕的可觀薪水,還得咬緊牙關再熬上兩年。一般來說,學徒要辛辛苦苦熬上三年,之後還得再效力兩年,隻有滿五年才能開始拿到高薪,開啟富足生活。不過,實際上學徒工也會有工資,隻是那數額少得可憐,簡直杯水車薪。第一年每個月僅僅隻有五塊錢,這點錢在當時能買的東西實在有限;第二年漲到七塊,但也還是捉襟見肘;第三年也就十塊錢。等滿三年之後,在效力的那兩年,每月工資能達到十五元,生活才稍微能寬鬆些。等到五年期滿轉正,第一年的工資就能直接翻番,能明顯改善生活質量。所以啊,這三年要是沒有家裡人幫襯,一般人麵對如此微薄的收入,根本撐不住,多半咬咬牙就直接放棄了。
“先把土豆清洗乾淨吧。”在這三年的學徒生涯中,首年他主要承擔刷鍋洗碗的任務,次年則負責洗菜與摘菜,待到第三年,便開始著手備菜與切菜。儘管如今洗菜摘菜這類活計已無需何雨柱親自動手,但他每日仍會提前抵達,主動加入勞作。畢竟,他的師父乃是廚師長,後廚眾人的目光皆聚焦在他們師徒二人身上。為了維護師父的顏麵,他必須比旁人更加勤勉,付出更多努力。
廚師這一行當,素來以勤為本,懶惰之人難以立足,即便勉強從事,也難有大的作為。回想起拜入師父門下的首日,師父便語重心長地告誡他:“在後廚工作,需做到兩勤一懶。手要勤快,眼裡得有活兒;眼也要敏銳,能洞察門道;嘴則要嚴實,不該說的絕不說。咱們廚子隻需專注廚藝,其他事務一概莫問,即便知曉,也要守口如瓶。”後來,他能與大領導結下不解之緣,正是得益於師父的這句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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