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錢廉價到跟老家縣城給的差不多。
在那乾了不到半個月，大伯就因為一次力竭，貨物砸小腿上把小腿砸骨裂了。
對方不僅沒給大伯付醫藥費，還是大伯的原因導致貨物有損壞扣掉了大伯的工資。
大伯想找王潤生撐腰，但王潤生卻是已經離職去其他城市了。
“那個褲子包的，就是怕得罪人！”奶奶說到這裡的時候，氣的胸口一起一伏的。
王甘霖笑著說：“也可能是真的在那個地方待不下去了才提前走了，他不也通知了你，還給我打了臥鋪的車費嘛。”
“你啊，就是總不願意把人想的太壞。”奶奶不讚成。
王甘霖連忙抿嘴，不敢再說什麼。
王曉楠看了看奶奶，又看了一眼大伯，決定不在這件事上表達自己的意見，而是問道：“大伯這腿在當地沒有做處理嗎？這還折騰那麼遠坐火車過來，不得耽誤了？”
雖然王曉楠上一世一輩子都是殘疾狀態，但也很難想象大伯一個剛剛骨裂的人，大老遠的坐火車來東吳，是遭了多少罪。
“誰說不是呢，沒在那邊住院，隻是在小診所處理了一下外傷，然後打了個夾板就過來了，大夫說因為耽誤了兩天的原因，原本不用開刀了，結果來這裡開刀做了個什麼複位手術。”奶奶歎了口氣：“也就後土娘娘保佑，那邊給處理的不算業餘，不然整個壞死啥的，甘霖都要截肢。”
王曉楠聞言，心中也是替大伯感到幾分慶幸，同時也有一些不放心：“要不送大醫院再看看？”
“不用折騰了。”奶奶擺手：“我在咱小區認識一個老太太，愛人是醫科大的教授，我托了她，然後人家一看這還是個很不常見的情況，就帶著學生來做了手術。那教授是蘇省排的上號的專家，就算去大醫院也未必能請的來。”
“花了多少錢？”王曉楠問。
奶奶擺了擺手：“要是我病了，你花錢在理，因為你說要給我養老，但你大伯做手術，他自己要花錢，我這個當娘的要給他花錢都在理，但沒有你掏錢的道理，安心吧，奶奶我有存款，你大伯這一年多隻賺錢少花錢的也攢下不少，做這個手術足夠了。”
王曉楠聞言，又輕歎一口氣，如果手術費不高，也不至於奶奶和大伯的積蓄要加在一起。
估摸著手術本身不貴，但畢竟是請的業內專家，飛刀費是不少的數目。
想到這裡，王曉楠又看向大伯，開口詢問道：“大伯，等你傷好了以後，有啥打算啊？”
大伯憨厚笑了笑：“啥打算啊？回老家做活。錢是少了點，但不至於被人欺負。”
那就不算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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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楠心中安定了幾分，然後問道：“那大伯，你願意留在東吳幫我辦事嗎？”
其實王曉楠在年初接奶奶離開老家的時候就有過這樣的想法，隻不過奶奶不同意，加上大伯當時在縣裡已經提前約好了半年的“工程檔期”這事就暫時作罷了。
“乾啥啊，養我一個還不夠？”奶奶直接開口拒絕。
這話是對王甘霖的提醒，仿佛生怕晚上一秒，王甘霖這個憨傻的，就會把自家孫女的話當真，以為孫女是真的身邊缺人，然後留在東吳了。
王甘霖並不傻，隻是一輩子絕大多數時間都窩在消息閉塞的小山村中，經曆的事情比同齡人要少許多，因此老娘話語裡的提醒，他是完全能聽明白的。
於是他笑著衝王曉楠擺了擺手：“你大伯我有手有腳的，大夫今天說我恢複的很好，再過十來天就能出院了。”
聽奶奶和大伯這麼說，王曉楠哪還能聽不明白二人的意思，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們想什麼呢？奶，我最近多忙你也看到了，以後會越來越忙，身邊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幫忙，還有，我不著家的時候，你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見奶奶和大伯還想說什麼，王曉楠在兩人開口前率先說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隻能先花錢雇一個幫工，再花錢給你雇一個居家保姆了，哎，本來隻需要花一份錢的，大伯就能勝任，現在得花兩份錢，花錢也就罷了，我又不差錢，主要是外人信不過啊！”
這一次，奶奶和大伯相繼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奶奶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說：“等你大伯出院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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