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媒體教學樓外的血水像是浴缸打開了下水頭，從地麵漸漸湧進附近的帶有反光的鏡麵或者玻璃中。
水麵的飄浮的東西也帶回了原位，學生和老師們像木偶一樣從鏡子或者玻璃中現出水麵。然後手腳開始蠕動，臉色和肢體變得越來越自然。
開始像正常人一樣交流著。
白蒙蒙從鏡中寫下名字以後，一陣悠揚的鈴響起，除多媒體教室以外的地方瞬間恢複原狀，遠處的音樂教室甚至傳來了講課聲。
顧可聽到聲音看向窗外“快看，居然是我們班的?”音樂教室裡坐滿了人，原本推倒的座椅和鏡子玻璃全部恢複了原狀。
長著顧可，陳延海，蔣雨，張言旭樣子的人偶變成了同一班的同學專心致誌的坐在座位上聽老師講著課。
“陳麗，你在那，快出來”白蒙蒙沒有去看隔壁的音樂教室，站在原地喊著。白蒙蒙手裡的鏡子泛起一陣波瀾，然後波瀾越泛越大，像是水麵上巨大的圓圈。
另一個白蒙蒙就從空氣中的水麵波瀾中走出來。她披散著到腰部的頭發，一身合身的校服。
白蒙蒙看著陳麗一時怔住“你為什麼還要變成我的樣子?”
“因為我不喜歡我自己原本的樣子，那很醜。”陳麗這樣說著。臉上帶出一陣微笑，雖然長的差不多，但感覺完全不一樣，陳麗身上也沒有那滿身的藍色絲帶。
“……”白蒙蒙停頓著
“我喜歡這樣，你怎麼說是想向我收肖像權嗎?”陳麗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她歪著腦袋說著“自從我死後，我從來沒有怎麼不開心過了，這裡是我的王國，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就算變成這個樣子也無所謂。”陳麗轉了個身又變成了顧可的樣子，上半身短款校服，下半身長裙。又一個轉身變成原本白蒙蒙的樣子。
“但是我還是打算給你版權費，”陳麗說著“我喜歡你，”
“喜歡你長長的頭發，喜歡你的身上很多很多明亮的顏色，喜歡你永遠被愛著的家庭，喜歡你的成績，喜歡你永遠被學校歡迎。”
陳麗“我想要成為你，我不知道我能存在多久，但既然我已經死了，那我就要做我想做的事。”
“你本來可以不用死的”白蒙蒙說的很小聲。
“在你來找我之前我就已經死了，你應該明白。這裡的一切隻是我的夢而已。”陳麗說著“雖然是在夢裡，但是謝謝你，還有張言旭，”她看著地上的張言旭。
“還有夢裡的一些人。儘管對我來說現實沒有那麼美好。”
“我會送你們出去，”陳麗說著，她走上前在白蒙蒙的手心裡遞過去一把血紅色的鑰匙“你以後會知道是什麼。”
顧可神色異樣的看著白蒙蒙手上的鑰匙強硬的轉過眼神看著地上的張言旭，終於開口道“那他怎麼辦”
陳麗搖搖頭“他怕是走不了了，那東西在他身上了。那個你們認為的怪物。”
白蒙蒙顧不得管手裡的鑰匙“那怎麼辦?你能不能把它去掉?我不需要這個。把它換成救張言旭。”白蒙蒙的意思自然是鑰匙。
“我沒有這個辦法，那個東西，我想你們應該想得到它是什麼”
“是什麼”白蒙蒙
顧可矜持著開口，其實對於那東西的來源她已經想了很久。“是那個孩子嗎?”
“對”陳麗點點頭“我死之前想著把它打掉，但是後來我就跳樓了，到最後也沒打掉，等我死後它就成了這樣，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也許是在半人半鬼之間。”
“儘管我一直想殺了它，但不知道為什麼做不到，隻好一直放著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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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孩子”顧可語氣中帶著驚訝。
“對，但對我來說，隻有被愛著，被父母期待著的才是孩子，這個隻是肉塊。”陳麗說著“也許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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