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白蒙蒙眼裡停滯了一秒。底下張曉月耳邊的骷髏頭耳釘閃著銀光，嘴巴一開一合，張曉月口裡說著下來，卻也沒在去推，隻掙紮著想把白蒙蒙又壓回去。
這怎麼不算是個好機會，白蒙蒙思索一下，仰頭貼上臉，在張曉月的左臉頰上胡亂點了一下。張曉月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白蒙蒙還想在點一下右邊臉頰，被反應過來的張曉月下意識抽了一巴掌。
“啪”
兩個人都懵了。白蒙蒙揚起臉呆呆的看著張曉月，就親個臉頰都要打啊。
張曉月推開白蒙蒙從搖欄上爬起身，看著白蒙蒙左臉上鮮明的五個紅手印，也有點不好意思，都是女孩子，親個臉頰就打人好像有點奇怪。
她有些僵硬的補了一句“額，這也不能怪我，你突然一下這樣，我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流氓。”也許沒有這樣的流氓，像白蒙蒙一樣隻親臉的流氓，張曉月突然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熱，不知道有沒有紅，她抬頭望了望白蒙蒙，發現她還在震驚中沒太發覺，連忙捂了下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樣，又輕又快，好半天她才回憶起來原來是嘴巴。左手自然而然的就動了。
白蒙蒙也反應過來捂了下臉，臉上火辣辣的疼，一看就是下了勁，忍不住有點委屈，眼淚在眼眶裡轉，就算是貞潔烈女也用不著被同樣的女孩親了下臉就打人的啊。而且都不一定有親到臉，因為想著偷偷碰一下，看著看著就往耳邊的骷髏耳釘附近點了一下。
張曉月看著白蒙蒙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又小又可憐，也有些不忍心，不管怎麼說，我比她大了6歲多，很多事情應該是我教導她。她低下頭，雙手伸出給白蒙蒙搓了搓臉頰。
揉的兩邊都同樣的發紅，白蒙蒙不悅的看了一眼，不明白是要乾嘛。
張曉月看著整個腦袋都好像大了一圈，又紅又腫的白蒙蒙，卻是輕笑了一下，捧著白蒙蒙的臉，認真又柔聲細語“對不起，是不是打疼你了。”
“我幫你吹一吹，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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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蒙蒙不可閃避的看著張曉月的臉，她眉目低垂，又認真，語氣又溫柔，白蒙蒙隻覺得自己像軟盒子裡的羽毛，躺在軟綿綿的地方，身體又飄飄然的想從盒子裡飛出去。
說著吹，張曉月卻也沒去吹，她捧著白蒙蒙的臉，微微掀開白蒙蒙的劉海，抵著她的額頭，在正中心點了一下。
又軟又輕的東西馬上從額頭上離開。
“這這才是姐姐對小孩子的親吻方式。”她這樣說著，放下白蒙蒙的劉海。又整理了一下白蒙蒙的頭發和衣領。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白蒙蒙已經完全沒印象了。額頭上的那一吻奪去了今天她所有的思想，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和張曉月又在花園上並排坐了一會，又是怎麼在門口告別，各自打車回家。
一個人捂著額頭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但眼裡亮晶晶的和開燈也覺得沒差了。直到張言旭從外麵進來。
張言旭看見沙發有團黑乎乎的東西，被嚇了一跳，差點以為是賊，“神經，你乾嘛不開燈。”
“啪”客廳的燈大亮。白蒙蒙本身就一直睜著眼，從回來以後就沒眨過，被燈光這麼一刺激，眼眶裡就這麼直直的往下落淚。她趕忙拿手去揉。
到把張言旭嚇了一跳，“不是，你怎麼了。”
“我這也啥都沒乾啊。”
白蒙蒙捂著臉，順著模糊的眼眶看見手上的淚痕，乾脆也不憋了。就這麼毫無征兆的在客廳裡哭。
眼淚沒幾滴，乾嚎倒不少。
“不是，你有毛病啊。”
“啊啊啊”白蒙蒙捂著臉隻顧著乾嚎。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張言旭也有些莫名其妙，他從抽紙筒裡扯過幾張紙，遞給白蒙蒙，就乾脆回房間。
白蒙蒙一看見他轉身乾嚎的更用勁了。張言旭隻好轉身，剛想著開口，又覺得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不如回去睡覺。就又往自己房間走，哭聲又大了。
這麼一弄他乾脆也不轉了，往前兩步，哭聲變小，往後兩步，哭聲變大。
此起彼伏，像是在彈鋼琴。張言旭看著沙發上的白蒙蒙抱起兩隻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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