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的電話。好像是你女兒的。”對話那頭的慵懶女聲提高了音調。
聽筒裡傳來拖鞋駝了水的踏踏腳步聲。“我的小公主怎麼了?”
顧詩妍聽的有些恍惚。爸爸的語氣還和之前一樣，帶著濃濃的眷戀和寵溺。她搖搖頭“沒事。就是想爸爸了。”
“哈哈，有什麼好想的。我不是早上才從家裡出來的嗎。爸爸晚上就回來了。乖乖。在家裡吃好喝好。等爸爸加完班。晚上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加班加去洗澡了嗎……那那個女生呢。
“嗬”聽筒裡女聲那頭也傳來一聲輕笑。
“爸爸這裡人多。有點吵。回來在和你講啊。”
“嘟嘟”電話掛斷了。
不一會，鈴聲又響起。“歪?”
“啊，是大小姐吧?”她又是一陣輕笑，語氣裡頗有些得意“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看見了吧?電話是上官夫人讓你打的?”
“麻煩轉告一下，我可沒有要搶她位置的意思。讓她放心好了。當小三可比當正宮劃算的多。”女聲的聲音悅耳中帶著揮不去的慵懶“不過嘛。要是夫人肯出錢的話。我倒是也願意為夫人做個間諜什麼的。我最多算小五，前麵還有兩個呢。要是有我在。我保管把他所有的小情人給你查的明明白白的。要是肯出錢的話。”
顧詩妍“那你去和我媽說去吧。”她掛斷電話。對著桌邊的全身鏡理了理頭發。臉上還掛著些未擦拭的淚痕。
有什麼好哭的。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她揮手拭去鏡子上呼出的霧氣，他們兩個每個都在出軌這種事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有什麼好哭的。
顧可走進一間明顯十分陰暗的底下通道。往下是數不儘的水泥台階。周圍還有很多人。每一個都像她一樣戴著動物頭顱的頭套。有山羊。猴子，大象，老鼠，等等。她心裡了然這是又一場夢境。手裡死死按住腰間裝飾品一樣的鏤空鑰匙。
跟著人群中央漫無目的的往下走，周圍依舊很黑。但腳下卻也沒有看不見。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許是10分鐘，也許是20分鐘?總之在漫長的通道後。
他們來到一個石砌的大廳。中間的聚光燈打開了。
在聚光燈下。一個戴著藍色大象麵具的西裝男人，拿著話筒說著一段簡單的開場白。說是簡單就是。去什麼人多的聚會10場裡可以找到8場差不多的開場話術。剩下兩場差不多也隻是換了幾句話或者幾個字。
不用管這個，先找找其他人。她悄悄移動著臉上的山羊麵具。眼光四處尋找。周圍無數個同樣戴著厚厚動物麵具的人根本看不見臉。要是從身形比對，那又有些太廣泛。
“現在。我們的拍賣會正式開始。”
音響裡傳來一陣歡呼和拍掌聲。幾乎把顧可驚回原位。她順著台前看去。
戴著藍色大象麵具的主持人扯下身後的黑色幕布。
五，六個人的頭顱疊在一起。有老有小有少。全都隻有頭顱，女人的秀發緊緊貼在臉上。大張著嘴。男人手抱著頭顱緊閉著眼。栩栩如生的老人和小孩。緊緊靠在一起。嘴巴和眼睛同時大張。另一個邊緣的老奶奶睜開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珠。嘴巴和花白的頭發豎起像是在怒罵些什麼。
最後，全被一塊淡黃色琥珀包裹。像是一塊栩栩如生的標本。
顧可惡心的幾乎說不出來話。她死死按住胸口不讓自己吐出來。
“這是滿海殺人狂的作品。他把它取名為一家人。起價1千萬。每次500萬起拍。”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有人要。
“一千萬。”
“一千萬一次”
“一千萬兩次”
“一千五百萬”
洪亮的聲音在地下室裡回蕩。顧可捂住胸口和戴著頭套的頭“不好意思。我有點幽閉恐懼症，請問廁所在哪裡。”
她呼出的聲音讓顧可自己也嚇了一跳。不男不女甚至很難說是人。
周圍的那隻藍色的老鼠指了指前麵的石拱門“往那邊直走。走到儘頭左拐，那裡就是廁所。”
回答的聲音也同樣沙啞難辨。
顧可道了聲謝。順著提示的通道飛快遠離中心。
她順著拱門進去。走到走廊的儘頭。在儘頭分成左右的兩條道路之前猶豫。該走哪條。至少我不是要去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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