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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的時間，在沉默與微妙對峙中，被拉扯得格外漫長。
破碎的玻璃渣在晨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散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像一片凝固的星屑。
窗外的冷風灌入，微微拂動窗簾，吹散了房間內原本有些凝滯的空氣，卻也帶來了更深沉的寒意。
葉天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內的景象。
那幾名“戰鬥修女”在最初的“雷霆一擊”後，便保持著半跪或半蹲的警戒姿勢，將愛麗絲“控製”在中央。
她們的動作看似標準，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葉天，麵罩下的呼吸似乎也有些不自然的微亂。
而愛麗絲，依舊維持著那副被“製服”後略顯狼狽卻莫名誘人的姿態，金色的長發有些淩亂地鋪散在地毯上，淺米色的居家裙裝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被黑色束縛鎖鏈纏繞的手腕更顯纖細脆弱。
她低垂著頭，濃密的睫毛顫動著，偶爾抬起那雙蓄滿“驚恐”與“哀求”淚光的藍寶石眼眸，飛快地瞥一眼葉天，又立刻受驚般垂下，肩膀微微顫抖，將一個落入敵手，孤立無援的柔弱少女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如果忽略掉那過於刻意的角度，過於標準的“脆弱”展示，以及那幾位“戰鬥修女”眼中偶爾閃過的......絕非對待叛徒應有的細微情緒的話。
葉天看著，看著，心中的那股無奈和疲憊感，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緩緩擴散，最終沉澱成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沒有想象中的憤怒質問，也沒有按照“劇本”應該上演的“英雄救美”或“嚴詞斥責教會暴行”。
他隻是邁開步子，步伐平穩，甚至帶著點日常巡視般的隨意，走向那被圍在中間的“小劇場”。
他的腳步聲在地毯上幾近於無，卻莫名地讓房間裡的空氣又緊繃了幾分。
幾名“戰鬥修女”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似乎下意識地想做出防禦或戒備的姿態，但又強行克製住了，隻是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愛麗絲低垂的頭微微抬起一點，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欲滴未滴的淚珠，藍眼睛透過發絲縫隙，緊張又期待地望著他走近。
葉天在她們麵前停下。
他先是看了看那幾名穿著戰鬥修女服飾，試圖表現威嚴卻難掩稚氣的蘿莉。
即使有麵罩遮掩，也能看出年紀不大，眼神裡的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中間的愛麗絲身上。
四目相對。
愛麗絲眼中瞬間盈滿了更加洶湧的“淚水”和“無助”，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害怕得不敢出聲。
葉天靜靜地看了她兩秒。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微微彎下腰，伸出右手，食指微曲，用指關節處......
“咚。”
不輕不重地，敲在了愛麗絲光潔的額頭上。
聲音清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愛麗絲：“......唔！”
她下意識地痛呼一聲，捂住了被敲的額頭，眼中的“淚水”都凝滯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真實的錯愕和茫然。
（大哥哥......敲我？）
（不是應該......）
沒等她反應過來，葉天的手已經移開，目標轉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名“戰鬥修女”。
那名小修女顯然也沒料到這發展，身體一僵，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曲起，朝自己的額頭落來。
“咚。”
又是一下。
“哎呀！”
小修女吃痛，小聲叫了出來，下意識地也想捂額頭，但手裡還拿著束縛鎖鏈，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葉天動作不停，步伐輕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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