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摧毀了那座二維化的“紙片城”後，【創世·方舟】沿著航線繼續深入。
隨著越來越靠近【虛無神殿】的坐標，周圍的界海環境變得愈發怪誕。
這裡不再是狂暴的法則亂流，反而是一片死寂的“靜默區”。
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連能量的流動都停止了。方舟的雷達在這裡完全失效，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和耳朵，隻能依靠慣性緩緩前行。
“老大，有點不對勁。”
蒼龍握著操縱杆，感覺像是陷進了一灘粘稠的泥沼裡，引擎明明在轟鳴，飛船卻慢得像蝸牛。
“這裡的空間法則……被‘固化’了。”蘇晚晴看著一片空白的數據板，臉色凝重，“我們似乎進入了一個巨大的領域。”
“是【言靈力場】。”
諾亞看著舷窗外那片一成不變的黑暗，聲音中帶著一絲忌憚。
“這是虛無教派最強的防禦手段之一。在這個領域裡，物質和能量都不重要，隻有‘意誌’和‘定義’才能決定一切。”
“換句話說，”諾亞看向林淵，“在這裡，隻要你的精神力足夠強，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變成現實。”
“言出法隨？”
葉紅衣愣了一下，“那豈不是無敵了？”
“不，它有極限。”諾亞搖頭，“首先，你的定義不能違背最基本的邏輯；其次，如果兩個人的定義衝突，那就看誰的精神力更強，誰的‘權限’更高。”
就在眾人還在消化這個信息時。
“嗡——”
前方那片死寂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成千上萬個慘白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緩緩靠近，逐漸顯露出輪廓——那是一群身穿白色長袍、臉上戴著空白麵具的虛無教派狂信徒。
他們沒有駕駛飛船，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像是一支幽靈組成的軍隊，擋住了方舟的去路。
沒有炮火，沒有喊殺聲。
他們隻是緩緩地、整齊劃一地抬起了手，指向方舟。
然後，張開了嘴。
“【腐朽】。”
數千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彙聚成一股不可抗拒的“概念洪流”，瞬間衝刷在方舟的艦體上。
這不是詛咒，這是定義。
“滋啦——”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
方舟那堅不可摧的【液態神性裝甲】，竟然真的開始出現鏽跡，仿佛在一瞬間經曆了千萬年的風化。
“【腐朽】？”
林淵看著裝甲上憑空出現的鏽跡，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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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對著那片裝甲，用同樣的方式吐出了兩個字：
“【修複】。”
灰白色的混沌之力湧出，瞬間覆蓋了鏽跡。
“滋滋滋……”
鏽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裝甲恢複了光亮如新。
“嗯？”
遠處的信徒們似乎沒想到自己的言靈會被破解，愣了一下。
領頭的祭司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加大力度！定義它的死亡！”
“【崩解】！”“【隕落】！”“【熄滅】！”
數千名狂信徒同時開口。
這一次，攻擊不再是單一的腐朽。方舟的引擎開始熄火，護盾開始閃爍，甚至連艦橋內的燈光都在明暗不定，仿佛隨時會墜入永恒的黑暗。
“該死！這幫家夥在作弊！”蒼龍怒吼，“他們把精神力連接在一起了！相當於幾千個人在跟你一個人對罵！”
“沒用的！”諾亞絕望地搖頭，“在言靈力場裡，‘多數’就是‘真理’！除非我們能一瞬間秒殺他們，否則遲早會被他們的定義磨死！”
“秒殺？”
林淵站在指揮台上，看著外麵那群如同複讀機般的白袍神棍，突然笑了。
“為什麼要跟他們吵架？”
他拔出腰間的【裂界之-劍】，並沒有指向敵人，而是將其重重地插在了腳下的地板上。
“盤古，把我的聲音……給我放大一萬倍。”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混沌之力都彙聚到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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