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曆練。
七日後,他們來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海洋。
是的,海洋。
當雲鶴飛過最後一道山脈,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碧藍如寶石、望不到邊際的浩瀚水域,橫亙在天地之間。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如同遠古的鼓點,震人心魄。天空中,有成群的海鳥翱翔,發出嘹亮的鳴叫。
“這是‘碧波海’,帝國東部的外海。”雲逸指著下方,“我們要去中州,需要橫穿碧波海,抵達對岸的‘東海岸’,然後改走陸路。”
“橫穿海洋?”林燼看著那無邊無際的碧波,心中震撼。
他從未見過如此遼闊的水域。西漠的綠洲水潭,與之相比,簡直如同水滴與湖泊。
“雲鶴雖然能飛,但海洋上空常有風暴,也有強大的飛行妖獸。穩妥起見,我們需要乘船渡海。”雲逸道,“前方三百裡,有一座港口城市‘臨海城’,我們在那裡換乘海船。”
雲鶴調整方向,沿著海岸線飛行。
三百裡距離,對於雲鶴而言,不過半個時辰。
很快,一座雄偉的濱海城市出現在視野中。
城市依山而建,麵朝大海,城牆高聳,碼頭林立,停泊著大小不一的船隻。海麵上,帆影點點,有漁船在近海捕撈,也有巨大的商船揚帆遠航,一派繁忙景象。
雲鶴在城外一處無人的山崖降落。
“臨海城到了。”雲逸收起雲鶴——這靈禽似乎能變化大小,被他收入了袖中——對林燼道,“走吧,進城。”
兩人步行進入臨海城。
城門口有士兵把守,但看到雲逸出示的一枚刻著複雜星圖的令牌後,立刻恭敬放行,連盤問都免了。
天機閣的威名,可見一斑。
城內街道寬闊,商鋪林立,人流如織。空氣中彌漫著海腥味、香料味和酒菜的香氣。叫賣聲、談笑聲、碼頭上搬運工的號子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息。
這與西漠的荒涼、金沙城的肅殺,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風貌。
林燼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仿佛一個初入世間的少年。
雲逸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帶著林燼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處相對清淨的客棧。
“我們在這裡住一晚,明日一早,乘‘破浪號’出海。”雲逸定了兩間上房,“你可以去城裡轉轉,買些需要的東西。海上航行,短則十天,長則半月,做好準備。”
“是。”林燼點頭。
他確實需要采購一些東西。尤其是食物和淡水,雖然船上應該會有,但有備無患。
將行李放進房間後,林燼獨自走上了臨海城的街道。
他先是去了一家成衣鋪,買了幾套適合海上穿著的、透氣防水的衣物。又去藥鋪補充了一些療傷和解毒的丹藥——西漠的經曆讓他明白,準備充分有多麼重要。
最後,他來到碼頭附近的市場。
這裡更加熱鬨,擺滿了各種海產品:活蹦亂跳的魚蝦,巨大的螃蟹和海龜,奇形怪狀的貝殼,還有一些林燼叫不出名字的海獸肉。
“小兄弟,第一次來臨海城吧?”一個賣乾貨的老漁民笑嗬嗬地招呼道,“看看我這的‘海魂香’,出海時點上,能驅散海霧,安定心神,還能避開水裡的邪物!”
林燼看了看他攤位上那些黑乎乎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塊狀物,搖了搖頭。他有混沌元力護體,尋常邪物不敢近身,不需要這個。
他又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些耐儲存的肉乾和果脯,正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旁邊一個攤位前,傳來了爭執聲。
“老東西,你這破地圖也敢賣一百靈石?想錢想瘋了吧?”一個粗魯的聲音罵道。
林燼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華麗錦袍、腰間佩玉的年輕公子,正帶著幾個隨從,圍著一個擺地攤的老者。那老者衣衫襤褸,頭發花白,麵前鋪著一張破舊的羊皮地圖,此刻正被那年輕公子踩在腳下。
“這位公子,這地圖是祖傳的,記載著‘無儘之海’一處神秘島嶼的位置,絕對值一百靈石……”老者苦苦哀求。
“狗屁神秘島嶼!”年輕公子一腳將地圖踢飛,“無儘之海那種鬼地方,連武王強者都不敢深入,你這破地圖,糊弄鬼呢?給我打!”
幾個隨從獰笑著上前,就要對老者動手。
周圍的人紛紛避開,敢怒不敢言。顯然,這年輕公子在臨海城有些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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