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淡淡金色光暈的乳白色**,如同兩盞小小的、溫暖的燈火。
乳白色的魂火,靜靜“注視”著懸浮在前方、火焰黯淡的金色古燈,又緩緩轉動,掃過重傷但已無大礙的月泠,掃過驚疑不定的柳雲依,最後,定格在了虛弱的林秀英身上。
那乳白色的魂火中,不再有殺意,不再有怨恨,隻有一種複雜到極點的情緒——有迷茫,有追憶,有感激,有解脫,還有一絲深深的、仿佛穿越了無儘歲月的疲憊和……歉意?
它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對著林秀英的方向,低下了那巨大的、由溫潤灰白色骨骼構成的頭顱。
這個動作,充滿了臣服與感激的意味。
然後,它那乳白色的魂火,再次轉向金色古燈,傳遞出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充滿眷戀和不舍的精神波動。接著,它那龐大的骸骨身軀,開始緩緩後退,一步一步,退入了那堆積如山的骸骨之中,退入了那濃鬱的灰黑色死氣深處,最終,消失不見。
隨著骸骨戰將的退去,那些遠遠退開、瑟瑟發抖的噬骨幽甲蟲,仿佛也失去了主心骨和某種束縛,發出混亂的嘶鳴,如同潮水般退去,鑽入骸骨縫隙、地下,轉眼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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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重新籠罩了這片骸骨荒原。
但這一次的死寂,與之前那充滿殺機和陰森的死寂不同,多了一種塵埃落定的寧靜。
隻有那盞火焰幾乎熄滅、靜靜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古燈,以及地麵上三個劫後餘生、驚疑不定的女子,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結……結束了?”柳雲依抱著林秀英,看著退去的蟲潮和消失的骸骨戰將,又看了看懸浮的金色古燈,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這一切轉變得太快,太詭異,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月泠掙紮著站起身,右肩的傷口雖然依舊疼痛,但已無大礙,那溫暖的力量還在持續治療。她走到柳雲依和林秀英身邊,清冷的眸子凝視著那懸浮的金色古燈,又看向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複雜的林秀英,沉聲道:“看來,是林道友身上某種特殊的力量,引動了這盞古燈的異變,也……救了我們。”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秀英手中的天工劍上。方才那詭異莫測、能消解幽冥鬼火、甚至侵蝕骸骨戰將骨骼的灰蒙蒙劍光,給她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那種力量,絕非尋常的五行靈力,甚至不同於她所知的任何一家頂級大派的傳承。再聯想到古燈是在林秀英的“刺激”下才發生逆轉……這位林秀英道友的身上,果然隱藏著極大的秘密。
林秀英苦笑一聲,在柳雲依的攙扶下勉強站直身體,虛弱地道:“月泠仙子謬讚了,晚輩隻是僥幸,似乎……似乎這古燈與晚輩修煉的功法,有些淵源。”她含糊地解釋了一句,並未提及混沌道種。此事關係太大,即便對月泠和柳雲依,她也不敢輕易透露。
月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修真界。她轉而看向那懸浮的金色古燈,道:“此燈……似乎蘊含著極其古老強大的淨化與治療之力,與這死寂之地格格不入。方才那骸骨戰將,恐怕並非此燈原本的主人,甚至可能是被此燈鎮壓、侵蝕,又或者……是此燈的守護者,隻是被死氣長久浸染,迷失了本性。如今被林道友的力量引動,此燈似乎恢複了一絲本源,壓製、淨化了那骸骨戰將,也救了我們。”
柳雲依也點了點頭,心有餘悸地道:“方才真是險死還生。若非這古燈突然異變,我們三人恐怕……”她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轉而問道:“那現在這古燈……我們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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