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林秀英已踏上了通往老君觀的山路。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用頭巾包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眸。月痕被她小心地藏在特製的、留有透氣孔的背簍裡,上麵蓋著些草藥作為掩飾。此行吉凶難料,她必須謹慎。
山路崎嶇,越往深處走,人跡越少。但行至半途,開始遇到三三兩兩的行人。有背著藥簍的采藥人,有挎著刀劍、氣息精悍的武者,也有幾個穿著長衫、氣度不凡的人物,彼此間很少交談,眼神中都帶著幾分警惕和審視。顯然,這些都是前往坊市的人。
林秀英低調地混在人群中,【觀察】技能全力運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些同行者。她能感覺到,其中幾人身上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雖然遠不如她在古洞寒潭感受到的精純,但確實不同於普通凡人。這讓她心中一定,看來坊市確實存在超凡層麵。
一個時辰後,山路儘頭出現了一座破敗的古觀,匾額上“老君觀”三字斑駁不清。觀前有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此刻已經聚集了數十人,頗為熱鬨。空地入口處,設有一個簡陋的木棚,兩名穿著灰色短褂、眼神銳利的漢子把守,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書“坊市重地,閒人免入,入市費一兩”。
果然要收費。林秀英排著隊,輪到她時,默默掏出一兩碎銀遞上。一名漢子掂了掂銀子,又打量了她幾眼,見她年紀小,衣著普通,沒多說什麼,揮揮手放行。另一人則遞給她一個木牌,上麵刻著“丙字七號”。
“這是你的臨時攤位號,若要擺攤,去丙字區。隻看不買,隨意。坊市內禁止動武,違者嚴懲!”漢子冷聲交代。
林秀英點頭接過木牌,邁步走進了坊市。
踏入空地,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嘈雜的人聲、各種奇異的藥草氣味、礦物腥氣、甚至隱隱的能量波動混雜在一起,撲麵而來。空地被粗略地劃分為幾個區域。甲字區人最多,大多是擺地攤的,鋪著油布,上麵擺著各式各樣的物品:藥材、礦石、獸骨、皮毛、甚至還有一些鏽跡斑斑的刀劍和殘破的玉簡。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乙字區則是一些相對固定的攤位,有簡易的木架,物品看起來也規整些。丙字區在最外圍,人少,攤位也更簡陋。
林秀英沒有急於擺攤,而是先沿著攤位慢慢逛起來,【觀察】和【生機感知】悄然開啟,仔細感應著每一件物品。
【觀察經驗+20】
【生機感知(粗淺):LV2(89\/400)】
【辨識(粗淺):LV0(55\/100)】\/\/新技能!辨識物品價值與真偽的能力。
攤位上物品琳琅滿目,但魚龍混雜,真假難辨。大部分藥材隻是年份稍長的普通草藥,對她用處不大。礦石也多是凡鐵或劣質玉石。偶爾能看到一兩株散發著微弱靈氣的【血菇】或【清瘴菇】,但標價高得離譜。她也看到了幾個賣“符籙”的攤位,黃紙朱砂,畫著歪歪扭扭的圖案,但【生機感知】下,大部分靈氣微弱近乎於無,顯然是騙人的玩意兒。
她心中漸漸有數。這坊市底層,主要還是以凡人之間的交易為主,真正的修行資源稀少且昂貴。那些氣息不凡的人,大多集中在乙字區,交易也更隱蔽。
逛了一圈,她對物價有了大致了解。一株十年份的普通【血菇】要價五百文,而一株蘊含微弱靈氣的,則要三五兩銀子,甚至更高。她身上除了幾顆保命的丹藥和靈石,能拿來交易的,隻有一些品質不錯的普通藥材和炮製好的藥散。
她來到丙字區,找到七號位置,鋪開一塊粗布,將背簍裡準備好的藥材取出擺放好:幾株品相上乘的【血菇】、【凝露草】,以及她炮製好的【強效止血散】和【清心解毒丸】。她沒有標價,隻是靜靜坐著,等待買主。
她的藥材品質明顯比大多數攤位好,尤其是炮製過的藥散,色澤純正,藥香濃鬱,很快吸引了幾波人詢問。林秀英要價公道,比市價略高,但保證品質。她言語不多,但介紹藥效精準,顯得頗為專業。一個時辰下來,藥材和藥散賣了大半,收入了四兩多銀子。
【交易(粗淺):LV0(30\/100)】\/\/新技能!討價還價與價值判斷。
【人際交往(粗淺):LV1(45\/200)】\/\/謹慎應對,經驗增長。
就在她以為此行將以平淡收場時,旁邊攤位一陣騷動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個賣礦石的攤位,攤主是個黑瘦老漢,正與一個穿著錦袍、麵色倨傲的年輕公子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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