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一疊“清心符”,拍在身上,抵禦陰氣和可能的心神侵蝕。最後,她將天工劍握在手中,並未出鞘,但劍身已傳來微微的溫熱和戰意,似乎對洞內的陰邪氣息有所感應。
準備妥當,她這才邁步,踏入了漆黑幽深的洞窟。
洞內通道蜿蜒向下,潮濕陰冷,空氣汙濁。熒光石的光芒隻能照亮周圍數丈範圍,更遠處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腳下是濕滑的礁石和不知積了多深的海水,偶爾能聽到“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在空曠的洞窟中回響,更顯死寂。
林秀英將神識收縮到身周十丈範圍,凝神戒備,緩步前行。她刻意避開了那些幽冥教徒屍體所在的位置,以免觸發什麼陷阱。沿途,她看到了不少人工開鑿和布設陣法的痕跡,雖然大多已殘破不堪,年代久遠,但依然能看出其精妙。有些陣法殘痕,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與陰風澗潭底封印的某些符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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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果然與上古封印有關。”她心中暗道。
越往深處走,陰氣越重,溫度也越低。石壁和地麵開始出現白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如同屍體腐敗般的腥臭味。那殘留的空間波動,也越來越明顯,源頭似乎就在洞窟的最深處。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路繼續向下,陰氣森森。另一條路則相對平緩,但儘頭處,傳來了一絲微弱的、與周圍陰冷死寂格格不入的……靈力波動?而且是偏向水屬性的、精純平和的靈力波動。
林秀英略一遲疑,選擇了先去探查那條有靈力波動的岔路。主路的目標明確,很可能是幽冥教的目的地,但這條岔路出現的靈力波動,顯得有些突兀,或許另有玄機。
岔路並不長,走了約莫百丈,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約莫數十丈方圓的洞室。洞室中央,有一口約莫丈許方圓的小小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暈和精純的水靈之氣。水潭旁邊,生長著幾株奇異的植物,通體如冰雕玉琢,散發著寒氣,正是罕見的冰屬性靈草“寒玉芝”。而在水潭邊緣的岩石上,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不,那不是活人。那是一具盤膝而坐的遺骸,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隻留下晶瑩如玉的骨骼,骨骼呈現出淡淡的冰藍色,隱隱有水波流轉。遺骸保持著打坐的姿態,頭顱低垂,似乎在注視著麵前的水潭。在其胸骨位置,插著一柄通體湛藍、造型古樸、劍身狹長的短劍。短劍深深沒入胸骨,隻留劍柄在外,劍柄上鑲嵌著一顆龍眼大小、如同水滴般的藍色寶石,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藍光,與下方水潭的乳白光暈交相輝映。
而那精純的水靈之氣,正是從這柄藍色短劍和下方的水潭中散發出來的。
“坐化於此的前輩高人?”林秀英心中一凜,停下腳步,並未立刻靠近。她放出神識,仔細探查那具遺骸和藍色短劍。遺骸骨質晶瑩,隱隱有道韻流轉,顯然主人生前修為極高,至少是元嬰期,甚至更高。其骨骼呈現出冰藍色,且曆經漫長歲月而不朽,很可能修煉的是某種極為高深的冰係或水屬性功法。而那柄藍色短劍,靈性內蘊,雖然看似插入遺骸胸骨,但實際上更像是一種……封印?或者傳承?
短劍散發出的水靈之氣,與天一真水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平和、包容,仿佛蘊含著大海的無量與深沉。下方的水潭,也非尋常水潭,潭水之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本源之力。
“這柄劍……似乎與淩虛子前輩的‘秋水’劍,有某種聯係?”林秀英心中一動,想起了陰風澗潭底的“秋水”劍。雖然樣式不同,但那種精純浩蕩的水行劍意,卻隱隱有相通之處。難道,這位坐化的前輩,也與天工宗,或者與上古水行修士有關?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離遺骸三丈外停下,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林秀英,無意闖入前輩坐化之地,驚擾之處,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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