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沉甸甸的壓力。但至少,暫時阻止了最壞的情況發生,也為她,為這片天地,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光芒重新穩定下來的金色法陣,以及那位徹底消散的前輩虛影所在的方向,深深一躬。
“前輩放心,晚輩林秀英,必當謹記前輩囑托,儘力尋找材料,重煉封印,絕不讓邪魔為禍蒼生。”
她知道,從此刻起,她的肩上,又多了一份沉重的責任。不僅僅是為了調查林家血案,為了天工宗的傳承,為了應對連雲峰和幽冥教的威脅,更是為了這方天地,為了那些如同淩虛子前輩、如同這位無名青衣劍修般,默默守護、甘願犧牲的先輩。
緩緩直起身,林秀英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而銳利。她收起天工劍,又將那柄湛藍短劍“滄海”取出,握在手中。短劍依舊冰涼,但其中蘊含的劍意,似乎與她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那位前輩將其稱為“劍靈”,顯然此劍靈性極高,或許未來能成為她的一大助力。
她又看向下方那漆黑的天坑,以及其中依舊翻湧、但已被暫時壓製住的魔氣。此地經此一役,雖然封印暫時穩住,但陰煞之氣依舊濃鬱,且失去了血祭邪物的“誤導”,恐怕會更加躁動。需得提醒碧波島的人,將此地列為禁地,嚴禁任何人靠近。
“該離開了。”林秀英不再停留。此地不宜久留,那位前輩殘念提到“速尋”,顯然情況依舊緊迫。她需要儘快提升實力,並開始打探關於那五種天地奇珍的消息。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懸浮於天坑之上、散發著金藍兩色光芒的殘破法陣,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朝著來時的通道疾退而去。
來時危機四伏,去時一路暢通。沿途的陰魂魔物,在失去血祭邪物的操控和天坑魔氣的支持後,變得稀疏、呆滯了許多,對林秀英構不成任何威脅。她很快便回到了那個有水潭的洞室,又穿過外麵的禁製,重新出現在了黑礁區域的海邊。
此時,天色已近黎明。海麵上的灰黑色“蝕骨毒霧”已經消散了大半,隻留下淡淡的薄霧。遠處海天相接處,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封魔之戰,從未發生過。
隻有林秀英知道,在那黑暗的海底洞窟深處,一道關乎此界安危的封印,正在一位無名前輩最後的犧牲和她的努力下,艱難地維持著。而她的前路,也因此變得更加漫長、更加艱難,卻也更加……意義非凡。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朝著碧波島東北角,她暫住的小院方向掠去。
她需要休息,需要消化此行的收獲,也需要為接下來的行程,做好規劃。
然而,就在她即將接近小院時,劍心通明的靈覺,卻忽然傳來一絲極其隱晦、但又讓她瞬間警惕的悸動!
有人,在她的院子裡!而且,不止一人!氣息隱晦而強大,至少是金丹期,其中一道,更是深沉如淵,讓她都感到了一絲隱隱的壓力!
不是碧波島的人!碧波島的三位島主,氣息她都熟悉。而且,對方明顯是刻意隱藏了氣息,潛伏在她的院子裡,意圖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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