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破曉。
陸凜推開院門，深深吸了一口靈界清晨的清氣。
陽光灑在臉上，暖意融融。昨夜那陣詭異的敲門聲，仿佛隻是一場夢境。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夢。
他循著石階一路向上，穿過雲霧繚繞的回廊，在一座靜雅小築前停下了腳步。
雲柯正端坐在庭前的石桌旁，手捧一盞清茶，姿態安然。
見陸凜到來，她似乎早有預料，淺淺一笑：“昨夜，遇到動靜了？”
“嗯。”陸凜沒有繞彎子，徑直在她對麵坐下，“風鈴自響，有人叩門。後來，還聽見了裴院長的聲音。”
雲柯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放下，神色中帶著一絲複雜：“你果然遇上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凜沉聲問道，“以雲渺道院的底蘊，有院長和長老坐鎮，什麼邪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雲柯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
“自我來到雲渺道院之前，這夜半異象便已存在了。沒人說得清它從何而來，是某種邪祟，或是上古遺留的某種詭異禁製，亦或是山間地勢自生的某種靈異變化。我們查探過無數次，卻始終找不到源頭。”
她的目光轉向遠處山巒，聲音低了幾分：“當年的雲渺道院，也曾有過眾多弟子，雜役仆從更是不計其數。但在那一夜之間，弟子雜役全部暴斃而亡。死狀安詳，如同熟睡，沒有外傷，沒有中毒，連神魂都完好無損。”
“唯一的共同點便是，他們都在那一夜開了門。”
“之後道院重新招收門人雜役，但結果也都陸續暴斃……”
陸凜瞳孔微縮。
“從那以後，道院便不再招收弟子，也沒有人敢來做雜役。”雲柯淡淡道，“偌大一座仙山，便隻剩下這麼三三兩兩的人。”
“雲渺道院，在旁人眼中便成了一處被詛咒的鬼地方。”
陸凜沉默了。
他原以為雲渺道院不過是人丁稀少、門庭冷落，如今才知這冷清背後竟埋著這樣一段血腥的往事。
那些暴斃的弟子雜役，讓他後脊隱隱發涼。
他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既然這地方如此詭異，那……我能不能換個地方住？我們道院肯定還有不少地盤吧？”
雲柯看著他，輕輕搖頭：“沒必要，你初入靈界，正值根基重塑的關鍵時期，靈氣充裕之地便是最好的資源。”
“況且，隻要牢記夜間絕不開門，便不會有事。那些暴斃的弟子，皆是違反了這條規矩才遭了毒手。你若能守住本心，在雲渺道院修煉，遠比去那些破爛地方苦修要強得多。”
說到最後，她看著陸凜的目光帶著幾分溫和的勸慰：“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既然你能平安度過第一夜，往後應當也無大礙。”
陸凜琢磨了一會兒，勉強點了點頭。
雖然心裡對那詭異的存在仍有些忌憚，但雲柯說得在理。
既然隻要不開門就能保命，那這個地方，倒也不是不能待。
他正想再問兩句，忽然後方傳來一道慵懶嬌媚的聲音：“大清早的，聊什麼呢？”
陸凜回頭，便見裴雲依紅衣曳地，緩步從小築的另一側走來。
她今日沒有挽發，一頭烏黑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明豔絕倫的臉龐更添幾分慵懶嫵媚，清晨的微風吹起她的裙擺，風情萬種。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掃了二人一眼，輕咳一聲，神色間竟難得地帶上了一絲鄭重：“昨日倉促相見，還沒來得及做正經事。”
“陸凜啊，你如今是我雲渺道院唯一的門人弟子，我這個做院長的，怎麼著也得給你一份見麵禮不是？”
說話間，她玉手輕輕一揮，四道光芒從袖中飛出，懸浮在三人之間的空地上。
四件法寶懸浮半空，寶光流轉，靈韻逼人，通體散發著平和卻強大的氣息。
“四件準仙器。”裴雲依說的雲淡風輕，仿佛隻是在介紹幾件尋常小玩意，“皆是從道院庫藏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以你目前的境界，用起來不至於吃力，但威力絕對比你下界那些混元真寶強上數籌。”
她一一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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