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號角聲如同無形的波紋,在巨大的岩洞內反複震蕩、疊加,不僅衝擊著耳膜,更仿佛直接敲打在人的心臟上,帶來一陣陣心悸與壓抑。原本嘈雜忙碌的洞穴,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所有幽冥教徒,無論之前在做什麼,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停下動作,麵向中央祭壇的方向,垂首肅立,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狂熱與敬畏的扭曲表情。
趙安元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胸腔。他第一時間以為是己方的行蹤暴露了,手下意識按在了劍柄上,全身肌肉繃緊,內力瞬間提聚,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他身後的二十名雪狼衛更是經驗豐富,幾乎在號角響起的瞬間就已自動尋找最近的掩體,身體低伏,目光如電,掃視著可能出現的攻擊方向,手中緊握的兵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幽光。
然而,預想中的圍攻並未到來。那些幽冥教徒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某種儀式性的氛圍中,並未注意到他們這群位於高處棧道上的“不速之客”。
喬南一輕輕按住趙安元的手腕,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她微微搖頭,用幾乎微不可聞的氣聲說道:“不像警報……是集結或儀式開始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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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順著她的目光向祭壇方向望去。隻見祭壇上,那道暗紅色的光柱變得更加粗壯和明亮,光柱中似乎有無數扭曲的陰影在掙紮、哀嚎。幾名身著繁複黑袍、臉上戴著猙獰黃金麵具的身影,出現在祭壇邊緣,他們手中持著骨杖或人皮鼓等詭異法器,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沙啞,卻蘊含著某種引動天地能量的奇異韻律,與號角聲、血池翻滾的汩汩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邪惡合唱。
血池中的血漿翻滾得更加劇烈,仿佛煮開了一般,大量的氣泡破裂,釋放出濃稠的血色霧氣,向上蒸騰,融入那暗紅光柱之中。整個岩洞內的邪惡能量波動陡然增強了數倍,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呼吸都感到困難,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厭惡與恐懼感難以抑製地滋生。
“他們在進行某種邪惡的獻祭或召喚儀式!”趙安元瞬間明白了這號角聲的意義,心中寒意更盛。必須儘快行動,無論這儀式的目的是什麼,都必須阻止!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祭壇吸引,正是潛入那個偏僻洞口的絕佳時機!
“快!趁現在!”趙安元低喝一聲,不再猶豫,身形如狸貓般竄出,率先踏上那條通往目標洞口的懸空廊道。喬南一和雪狼衛們緊隨其後,動作迅捷而無聲。
這條廊道是以粗大的鐵索和木板搭建而成,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下方儀式傳來的低沉噪音掩護下,並不算明顯,但仍讓眾人心懸到了嗓子眼。廊道下方就是那翻滾的血池,濃鬱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卻如同跨越生死界限。終於,一行人安全抵達了那個刻有冰晶圖案的洞口。洞口比想象中要寬敞一些,內部幽深,向外散發著陣陣刺骨的寒氣,與洞外的血腥燥熱形成鮮明對比。洞口並無守衛,顯然,在儀式期間,大部分力量都被調往了核心區域。
趙安元打了個手勢,兩名雪狼衛立刻悄無聲息地潛入洞口兩側警戒。他則與喬南一率先踏入洞內。
一進洞,溫度驟降,仿佛瞬間從盛夏步入嚴冬。洞壁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腳下是光滑的冰麵,需要運功抵禦寒氣才能站穩。洞內並非一片黑暗,兩側的冰壁中,鑲嵌著一些能自行發出淡藍色冷光的奇異礦石,提供了微弱但足以視物的照明。光線在冰晶間折射,營造出一種夢幻而詭異的氛圍。
洞穴向內延伸,似乎很深。空氣中除了寒氣,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純淨卻又帶著一絲衰敗的氣息。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內探索,走了約莫百步,前方出現了一個拐角。剛轉過彎,眼前的景象讓趙安元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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