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地說:文修,聽說春闈要延期,咱們又多出三天時間溫書了!
林文修卻眉頭緊鎖:李兄不覺得此事蹊蹺嗎?好端端的為何要延期?
管他呢!李俊不以為然,隻要能金榜題名,過程如何不重要。
話不能這麼說。林文修正色道,科場舞弊,是對所有寒窗苦讀學子的侮辱。
李俊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就你清高。
待李俊離開後,林文修從書箱底層取出一封信。這是今早一個神秘人塞給他的,信中要他三日後去城南的土地廟,說是有要事相商。
他本不打算理會,但如今科場出事,讓他不得不警惕。
與此同時,蘇輕媛也在為另一件事煩惱。沈清韻今日來複試時,無意中透露了一個消息:她前日在府中聽到父親與客人密談,提到要在春闈中做手腳。
你確定聽到的是做手腳三個字?蘇輕媛慎重地問道。
沈清韻點頭:雖然父親很快轉移了話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蘇輕媛心中疑雲密布。沈尚書一向以清正廉潔著稱,怎麼會...
她立即修書一封,將此事告知謝瑾安。然而信送出去後,卻如石沉大海。
第三日夜裡,月黑風高。林文修最終還是去了土地廟。破敗的廟宇在夜色中如同鬼魅,殘破的幡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廟內燭火昏暗,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緩緩轉身。
你終於來了。
看清那人麵容,林文修大吃一驚:是您!
很意外嗎?那人輕笑,臉上的疤痕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我知道你家境貧寒,隻要你按我說的做,保你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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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修強自鎮定:晚輩雖然家貧,但懂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道理。
好一個取之有道!那人鼓掌,掌聲在空寂的廟宇中回蕩,那你可知道,就算你真有才華,沒有門路也是枉然?
若朝廷果真如此黑暗,這不考也罷!林文修轉身欲走。
且慢!那人叫住他,你不想知道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林文修猛地轉身:你說什麼?
十五年前,林禦史因為彈劾某位權貴,被誣陷下獄,冤死獄中。那人緩緩道,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而你,就是他的獨子。
林文修如遭雷擊。他自幼被養父收養,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
是誰...害死我父親?
你若想報仇,就按我說的做。那人取出一份名單,春闈之時,將這紙條傳給名單上的人。
林文修接過名單,看到第一個名字時,瞳孔猛然收縮。
名單上赫然寫著:謝瑾安!
與此同時,謝瑾安正在府中研究那個試題匣子。書房內燭火通明,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紫檀木匣上的紋路。經過三日排查,他終於發現了端倪——匣子底部有一個極其精巧的夾層,若不是他無意中碰觸到機關,根本發現不了。
夾層中藏著一份真正的試題,而外麵封存的,竟是精心偽造的假題!
好高明的手段。謝瑾安倒吸一口涼氣,若不是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即進宮麵聖,將發現稟報皇帝。
養心殿內,龍涎香嫋嫋。皇帝震怒,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案上:竟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這等勾當!查!給朕一查到底!
陛下,謝瑾安呈上名單,這是臣查到的可疑人員名單。
皇帝接過名單,目光在一個名字上停住,臉色驟變:這...這不可能!
陛下?
皇帝緩緩抬頭,眼中滿是痛心:這個案子,你不要再查了。
為什麼?
因為...皇帝長歎一聲,聲音中透著深深的疲憊,幕後主使,是靖王。
謝瑾安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靖王是皇帝的幼弟,一向以賢德著稱,怎會...
而此時靖王府內,燭影搖紅。靖王正在書房中與心腹密談,牆上的《萬裡江山圖》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王爺,所有線索都指向沈尚書,不會牽連到您。幕僚低聲道。
靖王把玩著手中的玉如意,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太子懦弱無能,這江山,該換個人來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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