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騎馬冒雨出關。泥濘的山路在夜色中格外難行,馬蹄不時打滑。蘇輕媛緊緊抓著韁繩,雨水順著帷帽邊緣流下,模糊了視線。
陳家村坐落在山坳中,隻有十幾戶人家。當他們敲開陳老家的木門時,已是子夜時分。
開門的老人須發皆白,但身板依然硬朗。見到趙霆,他顯然吃了一驚:趙將軍?這麼晚了...
陳老,這位是蘇醫官,有要事相詢。
陳老的目光在蘇輕媛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道:你就是那位在關內義診的蘇醫官?我孫女小梅,多虧你救了她一命。
蘇輕媛這才認出,這位老人就是小梅的祖父。她摘下帷帽,鄭重行禮:陳老,我們此次前來,是想請教軍械庫的事。
聽到軍械庫三個字,陳老的臉色頓時變了。他沉默良久,終於長歎一聲:該來的總會來。你們隨我來。
裡屋的土炕上,放著一張破舊不堪的小桌子,而在那張桌子下麵,則隱藏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
隻見陳老吹了吹盒子上的灰,小心翼翼地打開這個鐵盒後,從裡麵拿出了厚厚的一摞文書,並對眾人說道:“這裡麵所記載的,才是最為真實可靠的軍械記錄啊!至於那些曾經不慎流落出去的軍械嘛……它們其實全都被謝將軍拿去用以武裝一支極其特別且重要的軍隊啦!”
聽到此處,在場所有人皆不禁心生疑惑與好奇之情——“特別的軍隊?”他們紛紛開口問道,表示對此事一無所知。
這時,陳老緩緩地點燃手中那支早已裝滿煙草的旱煙杆兒,隨著一縷縷青煙徐徐升起並逐漸彌漫開來,他那雙原本深邃而銳利的眼眸此刻也仿佛變得越發遙遠迷離起來一般,但同時卻又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及睿智氣息來;
隻聽他繼續輕聲講述道:“想必諸位應該不會不知道吧?關外之地可不單單隻有突厥這麼一個強大敵人哦!實際上呢,那裡還存在著數不清的流寇以及凶悍無比的馬匪之類惡勢力喲!然而麵對如此複雜嚴峻之局勢時,我們英勇無畏的謝將軍當機立斷做出決定——他把那些已經過時或者不再適用的陳舊軍械全部挑選出來,然後慷慨無私地分發給那些主動前來歸降於朝廷之下的流民們使用;
緊接著再以這些流民作為核心力量,迅速組建成了一支名為‘守土軍’的精銳之師呐!這支隊伍的使命就是專門負責肅清那些經常出沒於各地、嚴重威脅到過往商隊安全利益乃至生命財產安全的可惡馬匪呀!”
說話間,一旁的蘇輕媛正全神貫注地仔細翻閱著眼前這份珍貴異常的文書資料,她發現其中非常詳儘細致地記錄下了每一回軍械發放具體情況——包括確切日期、精確數量以及相關接收人員等等信息在內一應俱全。毫無疑問,憑借著這般確鑿無疑的有力證據在手,完全可以充分證實謝瑾安這位將軍大人絕對是清清白白、問心無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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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陳老用力磕了幾下自己手中緊握不放的那個老式煙鬥,隨即便語重心長地告誡大家說:“謝將軍曾經特意叮囑過老夫,這件事情實在太過關鍵重大了,所以千萬不能隨隨便便就向外透露半句呀!畢竟現在朝堂之上有些居心叵測之人企圖設計謀害咱們將軍呢!既然這樣,那麼關於這些至關重要的證據材料,眼下也就隻能放心大膽地交托給你們去妥善保管處理咯!”
離開陳家村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雨停了,朝霞染紅了東方的天空。蘇輕媛小心地將鐵盒貼身收藏,這些文書不僅關係著謝瑾安的清白,更關係著數千守土軍將士的性命。
然而,就在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回關城之際,一份十萬火急的軍報如晴天霹靂般傳來:原來,阿史那律的舊部竟然爆發了內亂!而更為棘手的是,其中有一支窮凶極惡的叛軍正氣勢洶洶地朝著雁門關猛撲過來。
雪上加霜的是,經過一番嚴密排查後,眾人驚恐地得知——關內居然潛藏著陰險狡詐的奸細!昨晚他們出關的行蹤已然被這些可惡的家夥全盤知曉並透露給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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