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椅背。他揮了揮手,示意沈濯可以退下了。
沈濯悄無聲息地退出殿外,步入秋日清冷的空氣中,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內衫,已然被冷汗浸濕。伴君如伴虎,今日,他算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是天威難測,什麼是帝王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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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之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目光再次投向那疊已然合上的卷宗。李昭儀、張謙、王順、翠兒……這些名字,很快將成為過去,成為史官筆下幾行冰冷的記載,或乾脆湮沒無聞。陸峻……他那個曾經驍勇、如今卻滿心怨毒的兒子,此生恐怕也隻能在那一方狹小的天地裡,咀嚼自己的野心與失敗了。
他並不感到快意,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與一種更加堅定的冷酷。這江山,這社稷,容不得半點溫情脈脈,容不得那些躲在陰暗處的蛀蟲與毒蛇。他必須用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清除掉這些腐肉,為他的繼承人,為這個龐大的帝國,掃清道路,哪怕這過程,同樣伴隨著血腥與陣痛。
他的目光,似乎透過宮牆,望向了太醫署的方向。那個叫蘇輕媛的女子……倒是個異數。在這濁世中,能保持那樣一份純粹的醫者之心,且能於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殊為不易。或許,她身上所代表的某種東西——專注、專業、良知,正是這個日益複雜、充滿算計的朝廷與宮廷中,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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