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歎口氣：“原來的話，我是不讚成的，但敵人步調太快，我們不能再婆婆媽媽，這大唐體內最後的毒血是該暴力擠出去了。有時候啊，雷霆手段看似殘酷，卻往往比慢慢磨更節省人力和物力，也更能讓人長記性。”
“是啊，大唐也不是從前的大唐，門閥也無從前之勢，我們能夠承擔這樣做的後果了。”
唐葉微微一笑，從公孫妲姒手裡接過一封密函，扭頭看著葬雪。
“複興者聯盟尚有十二名高層頭目，這就是你的刺殺名單。”
葬雪接過來，展開看了一遍，密函便化作飛灰。她也沒有一句廢話，挑開車簾化作白光飛掠而去。
車外的聶隱娘見狀，在車廂外說了句：“我去修煉。”
唐葉嗯了聲之後，她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追向了葬雪的方向。
——
雖然已經知道了李世將自己的事跡昭告天下，唐葉卻怎麼也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會是如此盛大的場麵。
距離長安還有十裡，唐葉便收到前哨的消息，說官道兩旁擠滿了烏泱泱的人群，都是普通百姓，個個手中捧著鮮花或者提著雞蛋水果，有的還拎著老母雞。最初他還莫名奇妙，發生什麼大事了？
但萬萬沒想到，這些百姓居然是來迎接自己的。當他的車輛出現的那一刻，百姓紛紛歡呼，甚至全體跪地叩頭。
雖然喊聲顯得很亂，但唐葉也聽得清楚幾句。
“恭迎帝子凱旋，大唐萬勝——”
“無憂君大慈大悲，咱百姓給您叩頭啊——”
“太白門人才華絕世，我等仰慕——”
……
何曾經曆過這等陣仗，唐葉一時間傻眼，一向鎮定的心神居然有些失守，像個局促慌亂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在唐葉愕然中，侯寶臨快步迎接上來。
此刻的他麵帶無儘歡喜，卻絲毫沒有平素的玩世不恭嬉皮笑臉，認真拱手：“君上啊，這是百姓自發前來的，他們感恩您種出的糧食，您做出的火爐，曲轅犁，水車，精鹽，白糖，酒精，感謝您推翻世家門閥，讓田地回歸百姓，感謝您一樁樁一件件惠民之舉啊……”
唐葉腦瓜子有些嗡嗡作響：“這……這有必要如此隆重……”
侯寶臨到：“君上，你還不明白麼，在你眼裡可能不算什麼，但這些給大唐百姓帶來的可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吃得飽，凍不死，少生病，易耕作，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叫千秋功績，但這些都是平民百姓的命啊。所以，當您的事跡公開，百姓才出城十裡相迎，這是他們最誠摯的感謝，最樸素的情感。”
唐葉胸膛陡然燃起一團熾烈的火焰，洶湧的情緒瞬間堵住胸口，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侯寶臨輕聲道：“出去見見他們吧，他們都等看您這位萬家生佛一眼呢。”
唐葉深吸口氣，壓製住澎湃的情緒，知道自己不可能躲在車裡了。
當即挑開簾子，站在車頭。
他現身那一刻，萬眾歡呼，群情沸騰，幾乎刹那間，全都圍住了車輛，將整條官道以及四周都堵滿了。有維持秩序的兵丁趕忙向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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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這是我養了三年的老母雞，您燉湯喝——”
“君上，我們一家六口給您磕頭啊——”
“君上，您對俺家有再造之恩——”
“君上……”
侯寶臨運真元提高聲音：“大家安靜，莫要擁擠，無憂君來見大家了。”
但絲毫不起作用。
直到唐葉抱拳躬身：“諸位鄉親高鄰，唐葉有禮了。”
這輕輕一聲，慢慢一禮，場麵居然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麵帶激動，仰頭看著他。
唐葉剛想說什麼，忽然前頭一個懷抱滿滿一籃子雞蛋的老漢撲通一聲跪倒，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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