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看著他點點頭:“裴某明白的你的心思,你知道因為闡教你不可能現在去擊殺無憂君,但你要讓他付出代價,而擊殺老夫,動搖神洲劍宗,就是一種報複。你呀,怨念太重,這點屬實不如王老怪。”
“但某的修為,比得上他王老怪,裴旻,今日必戰,不需多言。”
裴旻微微一笑:“也罷,既然你執念如此之深,我們修煉之人,便以武解惑。呂公,請。”
呂融五指收攏,捏緊銅鞭,單臂微微一震,一道金色光芒瞬間籠罩右臂和銅鞭,下一刻金色的閃電纏繞在銅鞭上遊走炸裂,隱隱透出令人心驚的威勢。
裴旻靜靜凝視著那繚繞的電光,“太公功法,卻非打神之鞭。”
“足夠了。”
裴旻頷首,長劍懸浮於身前,慢慢抽出,普通的木質長劍毫無劍氣波動,橫劍之間,卻宛如山嶽橫亙。
呂融凝視著裴旻:“木劍?世人皆稱你為準聖,但今日所見,你似乎已經跨出那一步。”
裴旻淡然道:“剛剛跨出,蒙無憂君所賜。”
“那個區區八品?”
“八品是功力,非道意。”
“有意思!讓本護法看看,那個小子能教你這位劍聖什麼!”
裴旻笑了:“是物理,你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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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主動出手了,筆直一劍刺去。
簡單而且似乎很慢。但呂融瞳孔竟然猛地收縮,這一劍在他眼中竟然不可思議的快,下意識以最快速度提起打神鞭,卻也隻來得及用吞口擋住劍尖。然而預想中的碰撞並未出現,這本來平直的一劍驟然劃出一道弧度,卻不但沒變慢,反而更快了,快得呂融根本沒防住,倉促間以手柄尾端撥開了劍尖,但胸前衣襟已經被刺破。
儘管未曾傷及皮肉,呂融卻大吃一驚,凝目盯著收劍而立的裴旻:“呂某傳承太公心法,寧在直中取莫在曲中求,本以為直為最快,但為何曲反而更快?而你,何時修煉了如此快劍。”
裴旻道:“並未刻意修煉,隻是悟了某種道,自然就快起來了,原來這世界有種最樸素最基礎的道,就在我們看不見的日升月落,潮漲潮退,羽飛石落之間。”
“這就是物理?”
“物理,萬物至理。太白門絕學。”
“很狂的名字。”
“不是名字狂,是隻有這兩個字能配得上。”
“那麼,就讓我來見識見識!”
說著,打神鞭電光炸裂,淩空揮下,一道金蛇般的電光破空而至,裴旻絲毫不慌,手中木劍遞出,竟然就那麼讓電光轟擊在劍尖上,然而電流卻根本沒有按照呂融預想,直接崩碎劍身,或者沿著木劍轟擊對方身體,而是怪異的被呂融右手禦使劍鞘突兀引開,宛如拐個彎追著劍鞘飛走。
而與此同時,裴旻木劍遞進,依舊是簡單樸實的一劍,依舊看著慢卻快得不可思議。這次呂融早有準備,吐氣開聲,身上電光騰起,在胸前形成一道金色閃電旋渦,虛空定住木劍。
但隨著裴旻手腕一翻,木劍竟隨著閃電旋渦宛如鑽頭般急速旋轉起來,呂融吃驚的同時這才發現,裴旻的手並未握住劍柄,是虛握的。
而木劍隨著旋渦旋轉,產生了不可思議的穿透力,讓呂融感覺到就在一刹那劍尖已經觸及衣衫。
閃電旋渦轟然炸裂,直接將木劍炸碎,而這時候,呂融卻感到汗毛倒豎,那方才引開閃電的劍鞘居然從高天歸來,帶著不可思議的壓力俯衝而下。
呂融大驚,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一擊非常強橫,不能硬拚。
不得不說他反應是真的快,間不容發中一個側身,劍鞘擦著額前發絲掠過,徑直轟入腳下山石,沒有強烈的爆發,卻如同切豆腐一般深深插入石中不見。
呂融眉峰微動,以最快速度調整姿勢,可回身,裴旻已經近在眼前,兩人相隔不足半尺。
呂融心頭巨震,下意識催動電罡,想要崩開對方,不想裴旻手中的劍柄已經重重轟擊在他左肋,發力空間不足一寸,可力道竟仿佛鐵錘狂衝,硬生生將他擊飛出去,即便有罡氣護體,呂融也清晰的聽到了自己一根肋骨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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