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蝕峽穀如同大地被巨神以利斧劈砍出的猙獰傷口,兩側是高達千丈、被歲月與罡風雕琢得奇形怪狀的暗紅色巖壁,其上佈滿了蜂窩狀的孔洞與深邃的裂隙,不時有尖銳的呼嘯聲自孔洞中傳出,如同無數冤魂的哭嚎。峽穀底部並不平坦,怪石嶙峋,犬牙交錯,無數被罡風打磨得光滑如鏡的碎石鋪滿地麵,踩上去極易打滑。更為致命的是,峽穀中終年不息、方向變幻莫測的狂暴罡風,它們並非簡單的氣流,而是混雜了古淵特有的地煞陰氣、破碎的空間碎片以及某種混亂法則的力量,鋒利如神兵,侵蝕如毒液,更對神識有著強烈的乾擾與撕裂效果。
一進入峽穀,齊浩宇四人便如同投入了狂暴海洋的扁舟,身形不受控製地隨著紊亂的罡風亂流搖晃、偏移,護體神光被刮擦得明滅不定,發出令人心悸的“嗤嗤”聲。
“此地罡風詭異,神識難以探出十丈!”淩雲子傳音道,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模糊,“必須儘快找到相對穩定的區域,否則不等追兵趕到,我們自己的力量就要被這罡風消磨殆儘!”
齊浩宇左眼混沌演化,右眼統禦諸天的異象在狂風中微微閃爍,他以“掌禦”意誌強行穩定身形,同時將感知提升到極限,不去對抗那無處不在的狂暴罡風,而是嘗試去理解、去“順應”其流動的某種深層規律。得益於方才在枯骨原邊緣成功“借力”的經驗,他對利用環境中的“混亂”力量有了新的體悟。
“跟我來!左前方,三百步,巖壁下方有一處凹槽,罡風流在此形成迴旋,相對穩定!”他率先朝那個方向掠去,身形在狂暴的風中如同遊魚,險之又險地避開幾道肉眼可見的、扭曲如黑色毒蛇般的空間裂縫。
蘇凝雪三人緊隨其後,依仗著對“四象衍真陣”的默契與對齊浩宇的信任,艱難卻堅定地跟隨著他的軌跡。很快,四人便衝入了齊浩宇所指的那處巖壁凹槽。凹槽深約數丈,果然,外麵的罡風在此形成一股迴旋渦流,雖仍有風刃切割,但強度大減,且暫時隔絕了大部分來自峽穀深處的混亂能量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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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背靠巖壁,劇烈喘息,抓緊這短暫的安全時刻調息恢復。
“星矩他們追進來了,但在這罡風峽穀中,他們的秩序之力同樣會受到嚴重乾擾,追蹤不會像在外麵那麼容易。”齊浩宇一邊調息,一邊感應著後方隱約傳來的、被罡風撕扯得支離破碎的秩序銀光波動,“不過不能大意,他們修為高深,且有專門的法寶應對惡劣環境,遲早會適應並找過來。”
“這峽穀地形複雜,罡風亂流更是天然的迷宮,我們或許可以藉此與他們周旋,尋找機會徹底擺脫,或者……反擊!”玄戈眼中凶光閃爍,鎮淵神矛插在身旁岩石中,吸收著巖壁中微弱的土石精氣恢復自身。
“周旋需要時間,我們的傷勢和消耗……”蘇凝雪擔憂地看向齊浩宇,她最清楚道侶體內那“混沌神寂液”雖帶來突破,但也消耗了巨大潛能,且之前的傷勢並未痊癒。
齊浩宇正要說話,忽然眉梢一動,目光轉向凹槽深處,那被陰影籠罩的巖壁。在他的“觀測者視角”與“掌禦”感知中,那裡的巖壁似乎有些……不同。並非質地不同,而是其內部,隱隱傳出一種極其微弱、卻與周遭狂暴罡風、乃至整個古淵死寂氛圍格格不入的……“沉靜”與“有序”的波動。那波動極其隱晦,若非他此刻感知高度集中,且對“秩序”與“混亂”的對比格外敏感,幾乎無法察覺。
“這巖壁後麵……有東西。”齊浩宇沉聲道,緩步走向凹槽深處,伸手觸控那冰冷的暗紅色巖壁。觸手堅硬粗糙,與別處無異,但當他將一絲“掌禦”意誌混合著“混沌神寂液”的道韻緩緩滲透進去時,那巖壁內部,竟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與“接納”感?
“難道……”淩雲子也走了過來,仔細觀察巖壁,並以太初源氣小心探查,“這岩層結構……似乎有後天加固和偽裝的痕跡,雖然手法極其高明,幾乎與自然侵蝕融為一體,但瞞不過老夫對‘太初’演化的感應。這裡麵,或許是一處被隱藏的上古遺蹟或密室!”
上古蹟?在這古淵外圍的風蝕峽穀中?
齊浩宇心中一。古淵乃是上古大戰主戰場之一,埋藏著無數秘,他們之前在天刑古淵核心就發現了“沉眠神庭”廢墟。此雖然隻是外圍,但保不準也有某個上古勢力留下的據點或避難所。
“有沒有辦法開啟?或許裡麵能找到暫時的庇護所,或者……其他出路?”蘇凝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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