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著他的識海,無數瘋狂的、充滿毀滅與虛無的意念碎片試圖將他拖永恆的沉淪。但他眼神中的芒,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純粹。
那是對“生”的,對“道”的執著,對“掌”自命運的不屈,更是對後那些關切目的……責任與承諾。
他走到龍形石像之下,盤膝坐下,背靠冰冷的石質龍軀。一蒼涼、悲壯、卻又無比堅韌的“鎮封”與“不屈”意誌,自石像中傳來,如同涓涓細流,匯他近乎乾涸的心田,讓他幾乎渙散的神魂為之一振。
他抬起頭,麵向前方那被無數大鎖鏈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漆黑與死寂波的“歸墟之眼”。那口彷彿連線著宇宙終極的虛無與終結,僅僅是凝視,就讓他靈魂戰慄,那“歸墟之疽”也發出興的嘶鳴。
但他沒有移開目。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誌,儘數沉那一片混與毀滅的“戰場”。
“凝雪,淩老,玄戈……”他最後的聲音,過微弱的“太初神網”意念,傳三人心中,“替我……護法。若我……失敗,立刻撤離,莫要猶豫。”
“不……!”蘇凝雪在心中嘶喊,卻發不出聲音。
齊浩宇的意念沉寂下去。
下一刻,他主放開了對那幾“惡意節點”最後、也是最頑固的幾層封印!
“轟——!!!”
彷彿積蓄了萬古的火山徹底噴發!冰冷、粘稠、充滿“強製同化”與“萬歸虛”意念的漆黑洪流,瞬間衝破了所有桎梏,與他丹田那枚芒明滅不定的“掌混沌星源種”,轟然撞在了一起!
更可怕的是,外界那“歸墟之眼”似乎到了這同源力量的強烈引,微微一,一縷極其純、遠比齊浩宇“歸墟之疽”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歸墟”本源氣息,如同到召喚般,穿了層層封印的阻隔(或許是封印本就因萬古歲月與異而有所鬆),悄無聲息地滲殿,縷縷地纏繞向齊浩宇,彷彿要為他那場“蛻變”,加上最致命、也最“純粹”的催化劑!
齊浩宇的身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體表瞬間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灰黑色,眉心、胸口、丹田等處,更是有漆黑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凸起!他的氣息變得極其混亂而危險,時而微弱如風中殘燭,時而又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浩宇!”蘇凝雪淚流滿麵,就要衝上前去。
“別過去!”石磯老者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刻觸碰他,隻會乾擾他的意誌,甚至可能引動那‘歸墟’氣息反噬於汝!相信他!這是他自己的戰爭!”
蘇凝雪腳步僵住,死死咬著下唇,鮮血滲出而不自知,隻是用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在龍祖石像下顫抖、彷彿隨時會崩解的身影。
淩雲子和玄戈也強行壓下上前相助的衝動,與蘇凝雪一同,結成三角陣型,將齊浩宇和石磯老者護在中心,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雖然在這封印光膜內相對安全,但誰也不知道,那所謂的“祭主”或其爪牙,是否會察覺到這裡的異常而追來。
石磯老者則緩緩走到龍形石像旁,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掌,輕輕按在石像冰冷的基座上,口中開始吟誦起古老而晦澀的咒文。隨著他的吟誦,石像上那殘破的龍鱗似乎微微亮起,整個“沉淵之殿”廢墟殘留的淡金色封印光膜也盪漾起漣漪,更多的鎮封之力被調動起來,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齊浩宇所在的那片區域更加嚴密地籠罩、穩固,隔絕了外界絕大部分的怨念與血煞乾擾,隻留下那縷來自“歸墟之眼”的、難以完全隔絕的精純本源氣息——這既是考驗,也是“蛻變”不可或缺的“引子”。
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石磯老者低沉的咒文吟誦,以及齊浩宇那壓抑不住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悶哼與身體不堪重負的顫抖聲。
時間,在這極致的緊張與等待中,彷彿被無限拉長。
齊浩宇的識海深處,已然化作了混沌與黑暗交鋒的慘烈戰場。一方是他以“掌禦”意誌為核心,凝聚了“混沌星源種”中混沌演化、星辰秩序、神性光輝、創生真意,乃至“逆鱗鎮域”守護信念的“本我之光”;另一方,則是那洶湧狂暴、充滿了“歸墟同化”、“萬物終結”、“強製歸一”惡意的“異化之暗”。兩者如同兩條咆哮的巨龍,在他的識海與丹田中瘋狂撕咬、碰撞、湮滅、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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