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霧瘴荒原的第五日,正午的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蜿蜒的古道上。沈清辭一行人沿著殘燈古道前行,路麵由青黑色的古石鋪成,石縫中長滿了枯黃的雜草,每隔百裡便能看到一盞殘破的石燈,燈芯早已熄滅,隻餘下凝固的黑色油垢,隱約散發著淡淡的魂火氣息。
青霧靈雀站在沈清辭肩頭,時不時用尖喙梳理著羽毛,小腦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沈清辭將鎮煞石貼身藏在衣襟內,冰涼的晶石貼著肌膚,一股溫和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壓製著體內殘存的煞氣,讓他的氣息愈發平穩。他運轉靈力,感受著經脈中順暢流動的靈力,心中暗自慶幸,若不是蘇靈溪及時趕到,又得到這鎮煞石,他恐怕早已被煞氣吞噬。
“清辭兄,前麵就是星軌墟了。”柳長風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城鎮輪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我們已經連續趕路五日,正好在星軌墟休整一番,補充些物資,再打聽一下星淵海的具體情況。”
沈清辭點頭,目光投向遠方。星軌墟坐落在殘燈古道的儘頭,背靠連綿的山脈,前方便是一望無際的星淵海。城鎮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隱約能看到高聳的塔樓和錯落有致的房屋,房屋的屋頂大多是青灰色的瓦片,有些地方已經破損,露出了裡麵的木梁。
“星軌墟是前往星淵海的必經之地,也是玄滄大陸東部最大的交易市場之一。”蘇婉晴輕聲說道,手中的古箏已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巧的儲物袋,“這裡魚龍混雜,有正道修士、散修,也有魔道修士和妖族,還有許多專門做跨海生意的商人。我們在這裡要格外小心,切勿惹事生非。”
蘇靈溪走在沈清辭身邊,九尾狐尾已經收起,化作一襲粉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精致的狐紋,看起來與普通的女修並無二致。她微微側頭,看著沈清辭,眼中滿是柔情:“清辭,到了星軌墟,我去給你買些紫霄芝和雪魄參,對你壓製煞氣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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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心中一暖,卻還是刻意保持著距離,輕聲說道:“不必麻煩了,我這裡還有些丹藥,足夠支撐到星淵海。”他知道,自己與蘇靈溪人妖殊途,壽命相差懸殊,越是親近,日後分離時便越是痛苦。他隻能刻意疏遠,希望能讓她慢慢放下。
蘇靈溪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恢複如常,笑道:“沒關係,多準備一些總是好的。星軌墟的紫霄芝都是生長在雷劫後的焦土中,品質極好,對你的經脈也有好處。”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星軌墟的城門下。城門高大雄偉,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上麵刻著複雜的星軌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銀光,顯然是一座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陣法,既能防禦外敵,又能鎮壓城內的煞氣。城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銀色盔甲的士兵,盔甲上刻著“星軌”二字,腰間佩著長刀,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的行人。
“幾位道友,請出示入城令牌,或者繳納十枚靈銖的入城費。”左側的士兵開口說道,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柳長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枚靈銖,遞給士兵:“我們一行三人,加上兩位道友,共五人,這是五十枚靈銖。”他特意多給了二十枚,算是給士兵的小費,希望能通行順利。
士兵接過靈銖,清點了一下,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道路:“請進。”
進入星軌墟,眼前的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街道寬闊平坦,由青石板鋪成,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店鋪的招牌五花八門,有賣丹藥、法器的,有賣草藥、礦石的,還有賣符籙、功法的,甚至還有專門提供修仙者住宿的客棧和酒樓。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有身著道袍的修士,有穿著普通衣物的凡人,還有一些形態各異的妖族,有的化為人形,有的則保留著部分本體特征,比如頭上的犄角、身後的尾巴等。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氣息,有丹藥的清香、法器的金屬味、草藥的苦澀味,還有一絲淡淡的煞氣,顯然是因為靠近星淵海的緣故。街道兩旁的店鋪前,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顯得十分熱鬨。
“沒想到星軌墟這麼繁華。”柳長風感慨道,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我們先找一家客棧住下,然後再分頭去補充物資,打聽消息。”
沈清辭點頭,目光在街道上掃視著,尋找著合適的客棧。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琴聲從街道右側的一家酒樓中傳來,琴聲清越婉轉,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吸引了不少行人駐足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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