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母盒在卡羅特手裡沒撐多久。
那種感覺不像是金屬被捏碎，倒像是橡皮泥被揉化了。
那三個盒子最後變成了幾團白亮的光點，順著卡羅特的手掌心就鑽了進去。
緊接著，卡羅特那頭違反地心引力的金色長發像斷了電的霓虹燈，那種把周圍空氣都震得嗡嗡響的氣場突然也就停了。
頭發縮短，變黑，整個人那種狂躁的感覺也沒了。
“完了。”
哈爾·喬丹晃了晃手裡的綠燈戒，上麵的讀數盤瘋狂亂跳，最後直接歸零。
“這是充能過載把那三個盒子憋壞了？還是把自己給燒短路了？”
在他眼裡，卡羅特現在的狀態就像是百米衝刺跑到一半突然開始散步，那種高強度的能量反應此時完全消失。
整個前庭變得特別安靜，隻剩下遠處還有些細碎的瓦礫掉落聲。
達克賽德的分身並沒有因為對手“熄火”就立刻動手，他那張石頭臉依舊板著，好像在評估這到底是不是某種低級的詐降戰術。
“凡人想要吞噬這種維度的能量，胃口未免太大了。”
他抬起手，掌心開始凝聚那種渾濁的紅色能量，看來是打算幫對方清理一下“殘骸”。
“先別急。”
旺達眯起眼睛，她並沒有像哈爾那樣覺得這是失敗，反倒是有些遲疑地往前半步。
“有些奇怪……那種感覺沒了。”
皮特羅把嘴裡的牛肉乾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姐夫哥好像變瘦了？這減肥效率有點離譜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卡羅特變身失敗變成白板號的時候，那一頭剛變回黑色的短發，慢慢染上了一層紅色。
不是那種這誇張的鮮紅，看著有點像紅酒。
一層薄薄的紅色光暈貼著卡羅特的皮膚亮起。
他的身形確實縮小了一圈，原本那種誇張的大塊肌肉收斂了起來，整個人看著特別精瘦，甚至有點單薄。
原本碧綠的眼珠子也變成了紅色，看著清亮了不少。
他就這麼站在那，全身上下一點氣都感覺不到，像個剛睡醒的紅發普通人。
哈爾·喬丹摘下戒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讀數還是零？這玩意壞了？還是說他現在真的是個戰五渣？”
卡羅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種力量滿溢到要爆炸的感覺消失了，流淌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就像是原本波濤洶湧的大海突然變成了鏡麵。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團氣在空中並沒有散開，而是像有生命一樣飄了一會兒。
“這就是所謂的‘神’？”
卡羅特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感覺身體輕得有點不真實，像沒重量一樣。”
達克賽德的分身看著卡羅特，眼裡的紅光閃爍了一下。他大概是在分析這種形態的構成，但顯然沒有得出什麼結論。
“顏色變了，不代表你能改變作為凡人的本質。”
達克賽德似乎失去了繼續觀察的耐心。
他動了。
那隻灰色的巨大手掌帶著風壓直接扇了過來，動作簡單粗暴，就是純粹靠力量和體型壓人。
哈爾·喬丹下意識地想喊一聲小心，但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好像有點跟不上那個手掌的速度。
那一巴掌已經到了卡羅特臉前邊。
卡羅特沒躲，也沒擺出什麼格擋的架勢。他隻是很簡單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特別隨意，就像是在超市裡給手推車讓路一樣。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步，達克賽德的手掌卻正好擦著他的鼻尖揮了個空。
下一秒，卡羅特已經站在了達克賽德的懷裡。
兩人臉對臉，距離近得有點尷尬。
卡羅特那雙紅色的眼睛看著麵前這張石頭臉，抬起右手，並沒有握拳，而是很敷衍地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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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慢吞吞的，看著軟綿綿沒有一點力氣。
達克賽德大概是覺得這一拳沒什麼威脅，或者是根本沒反應過來，隻是下意識抬起另一隻手擋在胸口。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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