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染缸,帶起一縷淡淡的靛藍香,像她沒說出口的話,輕輕落在林硯心上。
林硯捧著褂子,站在院裡看了半天。染坊的油燈還亮著,隱約能聽見婦人們收拾織布機的動靜,的碰撞聲裡,還混著蘇晚爹哼的小調——是首很老的染布歌,詞兒記不清了,調子卻歡實得很,像在數著日子往好處過。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縣衙抄的文書,州府下文說要表彰興農興商的典型,縣丞在會上提了清河鎮的染坊,說要把灰染法推廣到其他村鎮。林硯摸著褂子上的桑花,心裡忽然有了個念頭:光賣青布和彩線還不夠,要是能在布上織些花樣,會不會更值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他想起染坊裡那個總愛躲在角落的姑娘——那是李奶奶的孫女,叫阿秀,平時不愛說話,卻總在織布機上偷偷織些小圖案,有時是朵桑花,有時是片柳葉,針腳巧得讓蘇晚都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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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等開春暖和了,能讓阿秀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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