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手裡拎著個酒壇子,臉上紅撲撲的。
“林老板,我……我來賠個不是。”劉老三把壇子放在櫃台上,“前幾日是我糊塗,想占便宜,結果把自己的招牌砸了——這幾日我的糧行沒幾個人去,倒是你這兒,排隊都排到街尾了。”
林鬆給他倒了碗水:“劉老板客氣了,做生意各有各的道,能讓百姓信得過,比啥都強。”
劉老三喝了口水,歎了口氣:“我算是明白了,你那價目表不是枷鎖,是正道。我今兒來,是想跟你討張價目表,也按那價賣,你看……”
林鬆笑了,從抽屜裡拿出張新印的價目表,上麵還帶著油墨香:“這有啥不行的,我這就給你蓋個鋪子的章,拿去就能用。”
劉老三接過價目表,像捧著什麼寶貝,千恩萬謝地走了。林鬆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時候,弟弟林硯總愛跟著他去地裡割麥,說“大哥割麥不偷懶,割得又快又乾淨”。如今弟弟在京城管著國家的糧稅,他在清河守著這家雜糧鋪,雖做的事不同,卻都在“不偷懶”三個字上較著勁。
秋分那天,林鬆給弟弟寄了封信,裡麵夾著張鋪子的賬冊,記著“本月賣清河小米五十石,賺銀八兩,幫村裡老王賣糧三石,沒收手續費”。信裡寫:“你給的價目表好用得很,不光能定糧價,還能定良心——百姓信這價,就是信咱林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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