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時,林硯收到家裡的信。娘說菜園子的豆角該摘了,留了些給蘇晚;二哥說學堂添了新書桌,用的是稅銀去向碑剩下的石料;大哥說江南的糧商用戶部寶鈔來買小米,說“這紙比銀子靠譜”。
他回信時,沒說總冊編成了,隻寫:“娘,今年秋我回家吃您燉的冬瓜湯。”
窗外的月光落在畫中的田埂上,把那些彎曲的線條照得柔和。林硯忽然明白,賬本的儘頭從來不是數字,而是這些活生生的日子——是娘菜園裡的豆角,是二哥學堂的書聲,是大哥糧鋪的米香,是百姓眼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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