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左看右看,美滋滋的,“明天出門換件紅色的襦裙。”
春鳴隨意“嗯”了聲,眼簾低垂,恬淡的麵上含著淺笑,一下接一下地撫摸她的頭發。
血紅色的絲線蘊在她烏黑濃密的辮發中,他指腹拂過那與她發絲緊密纏繞的紅線,神色堪稱溫柔。
這樣,與捆著她是一樣的。
因醒來時已至傍晚,蘭瓔又沒去成寺廟,直到第二天才牽著春鳴出門。
桃花島上不熱,但還是有些曬的,於是蘭瓔給春鳴戴了帷帽,配上他一身苗族衣裳,莫名有種江湖俠客的感覺。
寺廟裡擠滿了香客,蘭瓔按規矩上了柱香,去求那祈願紅綢。
“施主可在紅條寫上名姓,綁在一起,拋上枝頭。越高,便越能長長久久。”繁茂的桃花樹下,沙彌介紹道。
長長久久。
猛然聽見這個詞,蘭瓔不由得有些心虛。她沒忘了這是攻略任務,總有一日,她要離開他,回家去的。
可她都不知道他現在有多少好感度。
他現在有多喜歡她?
蘭瓔下意識抬眸看向春鳴,正好對上他靜靜望過來的濃鬱烏眸,他就這樣盯凝著她,不知盯了多久了。
“施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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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的話打斷了蘭瓔的思緒,她裝作若無其事地飛快挪開視線,扯著他的袖子讓他寫,“先前教你寫過自己的名字的。”
春鳴麵上沒什麼情緒,移開視線,乖乖去寫字了。
他剛學寫字,寫得很慢。蘭瓔躲在另一邊,暗暗糾結,最終隻寫下一個“瓔”字。
為了不讓他看見,還搶先將他的拿了過來,“我來我來。”
桃花紛繁,緊緊綁在一起的兩條紅綢在半空中劃過,風吹花搖,簌簌有聲。
落在了最高、最茂盛的一枝。
“恭賀施主……”
沙彌喜麵露喜色,立即說上許多祝福的話,蘭瓔也不由得笑開來,晃他的手,高高指向那飄動的紅綢。
“你看!”春鳴垂眸,見她眼睛亮晶晶的,想來,確實是高興的。
他抿出一個淺笑,牽緊她的手,輕聲道:“既說了,便要做到的。”
既說了與他長長久久,便要做到的。
蘭瓔隻以為他是叫護佑姻緣的神佛說到做到,沒多想,又聽身後傳來一句沙啞滄桑的“施主”,回過頭去。
那是個身著袈裟的老僧人,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小沙彌,看起來有些地位。
原是老僧人見她和春鳴拋紅綢拋得高,觀之麵相,又有著“命定之緣”,可成一對佳偶璧人。
便來邀請兩人參與“花燈遊島”,乘坐花燈車,向路人拋灑桃花枝,將這美好的姻緣傳遞出去。
說實話,蘭瓔被這“命定之緣”的說法尬到了。
感覺是故意將她和春鳴誇得天花亂墜,讓他們答應去參加“花燈遊島”。
可想起上回看到的花燈遊行,燈火璀璨,熱鬨非凡,猶如誤入人間仙境。
竟有些心動。
不過,坐在花車裡拋花枝什麼的,對於蘭瓔來說還是有點過了,舒舒服服地坐在酒樓裡看著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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