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抓住她不放,試試這個,又試試那個,樂此不彼。
像是在找借口拖著她。
這是又醋了麼?
蘭瓔將手從他掌心掙脫出來,牽著他的手指,湊近他耳朵。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快些談完正事快些過去,今晚教你些新鮮的。”
她吐息輕柔拂過,攜著若有似無的清淡甜香,春鳴身形微頓。
濃密的烏睫輕輕顫了顫,像是春日裡翕動的蝶翼,追逐那一縷幽香。
趁他愣神的這一瞬,蘭瓔連忙跑開,上了二樓。
“抱歉褚姐姐,我方才和春鳴說了些事。”褚棠枝已經在雅座裡等了許久,蘭瓔不好意思地道。
“無礙。”
褚棠枝之所以會登島,是因為要抓的人提前收到風聲,讓她撲了個空。追查下去,發現那人是逃往桃花島,她便追來了。
怕蘭瓔害怕,她繼續道:“即將舉行比武大會,島上來了許多大人物,官府已派兵護衛。望隱閣也派了不少人,武藝皆是高超,因此不必太擔憂。”
蘭瓔點點頭,想起常夙的事,她先問道:“蕭大人還與你一起麼?”
褚棠枝沒想到她會問起蕭元澈,愣了下,“本就隻是臨時一起查案,離開汾和鎮後便分開了,沒見過他。”
蘭瓔不知他們二人之間是怎麼回事,想著蕭元澈畢竟是望隱閣的人,還是有必要告訴褚棠枝的,便與她說了那位“常夙”的事。
聞言,褚棠枝輕扯唇角,似無奈、又似嘲諷地輕笑出聲。
“我與他相識多年,幼時幾乎是一同長大的,從未聽說他有孿生兄弟。”
蘭瓔瞧著她的神色,小心道:“也許……是有人用了易容蠱假扮他。”
褚棠枝卻似習以為常,“以他那浪.蕩的性子,做出這種事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她話音一轉,眉眼恢複平日的冷清與堅韌,“我無意與他糾纏,他如何做,與我無關。”
既然褚棠枝無意搭理蕭元澈,蘭瓔也不再說什麼了,至於常夙身上有槐木牌的事,蘭瓔沒有告訴褚棠枝。
她直覺那槐木牌與春鳴有關,想自己收著,不想落入旁人手裡,哪怕是一身正氣的褚棠枝。
“今夜要教什麼?”
回到院子,春鳴牽著她在榻邊坐下,伏在她膝蓋仰頭看她,眸子烏潤潤的,儼然一副積極學習的好學生模樣。
上上回教他新東西,蘭瓔教會他貼唇親吻。而上回,蘭瓔教會他深入親吻。
這回要教什麼?
蘭瓔牽起他的手。
——將他牽到書案前坐好,掏出剛買的新書,《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規》……
各類經典開蒙書目,老少皆宜,家長看了都說好。
春鳴瞬間就耷拉了眼睛,下頜繃緊,薄唇抿得平平的。
眼睛裡都沒光了。
“可是你一直嚷著要念書認字的!”蘭瓔叉著腰,指指點點。
“我要學這個。”
春鳴滿臉寫著不高興,將被蘭瓔丟到一旁的小凰書拿回來翻開,“你不是喜歡這個麼?我要學這個。”
“誰說我喜歡了……”蘭瓔再度丟開,“這書的男女主都太不正常了,你腦瓜子不聰明,怕你學壞。”
春鳴抿唇不語。
他感覺還學到挺多的。
大部分時候,春鳴是拗不過蘭瓔的,蘭瓔堅持要教他新書,他隻好乖乖跟著學,一筆一劃地寫。
他練字的時候,蘭瓔坐在他身側,銀蛇悄悄爬上來看熱鬨,被蘭瓔握住了身子,汲取它冰涼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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