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繼續揉著她的手,說起從前的事,麵上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我也不知,自幼便沒見過他。”
“六歲那年,我娘死了以後,便被那老東西帶回了寨子。”
原來他娘死了。
想起夢裡那個把小春鳴丟進蛇坑的女人,蘭瓔心中五味雜陳。
但如果在那之後就被帶回寨子的話……
“那你怎麼還被……”
她原本想問為什麼又被抓去煉小鬼了,對上春鳴黑潤潤的眼睛,猛地想起她不該知道這件事的,才緊急改口:“那你怎麼還沒飯吃,寨子這麼窮嗎。”
“他又不是把我抓去當兒子的。”
蘭瓔聽見“抓”這個字眼,心口一跳,不過看他麵色如常,好像根本沒聽見她的口誤。
但蘭瓔心虛,決定先發製人,動手揪住他耳朵。
一副氣呼呼的樣子,轉移話題:“方才他說的寨子的姑娘是怎麼回事!”
“你不乾淨了!”
春鳴微微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眨了幾下,“什麼呀?不知道呢。”
“我不住在寨子裡,他們把我關起來,關在一片沒有人的林子裡,不讓我出去,我見不到族人的。”
他低頭拂了拂自己的衣衫,拍掉身上的灰塵,語氣認真:“我很愛乾淨的。”
關起來。
蘭瓔沒料到這個,瞬間沉默了。
春鳴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以為她還在生氣,死死攥緊她的手,毒蛇一般黏黏糊糊地纏了上來。
“瓔瓔,親親我罷。”
“親親我。”
蘭瓔終是沒有親他,一是因為這是在外頭,二是因為她看見了褚棠枝和蕭元澈,正擠在看台中層的人群裡。
看到蕭元澈的時候,她還仔細觀察了許久,確定這位蕭元澈確實是本尊,而不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常夙。
嚇死了,差點以為常夙沒死成呢。
“要喚他們過來麼?”
春鳴給蘭瓔剝了個橘子,見蘭瓔一直望著外麵,順著視線看去,也看見了兩人。
蘭瓔有點意外,他不吃醋了?
春鳴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大度的賢夫,眉眼和煦,溫聲道:“你不是想與他們說話麼。”
他都這麼大度了,蘭瓔從善如流,喚門外的婢女去把人帶上來。
“所以那個人為什麼長得和蕭元澈一模一樣?”
這橘子小小一個,橘絡少,還沒有果核,蘭瓔一口塞進了嘴裡。春鳴繼續剝著,指節靈巧,很快就剝好一個,趕上被她吃掉的速度。
“他就是喜歡用別人的臉,因為他自己長得太醜了。”
“那蕭元澈還挺倒黴。”
蘭瓔吃著橘子一邊感歎,想到那始終一無所知的崔世萱,又問:“那人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做這些?不僅給崔世萱下蠱,還要偽裝成別人的樣子和她生活。”
如果隻是一時劫色,也不必做到這種地步吧。
“不知道呢,”春鳴把剛剝好的一個橘子遞至她嘴邊,“那樣壞的人,我也想不通他的想法。”
……怎麼感覺有點茶啊。
哪裡學的。
蘭瓔狐疑地看著他,因褚棠枝和蕭元澈正好來了,就暫且放過他一回。
幾人坐著聊了會,才知褚棠枝此行是為了追蹤嫌疑犯。先前那人東躲西藏,搜尋不到蹤影,隻有今日會跟著苗域主前來比武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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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元澈原來一直都沒有和褚棠枝分開,而是偷偷跟著她,暗中協助她查案,直到前兩日才被褚棠枝察覺。
蘭瓔之前跟褚棠枝說過桃花島也有個“蕭元澈”的事,蕭元澈被褚棠枝揪出來後,也從她嘴裡聽聞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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