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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冊子上的不好看,但她好看。
他是她的蠱人,她是他的蠱母,她的每一滴血、每一寸骨肉都是要用於滋養他的,他理應這般,這般與她緊密相連,如同蠱蟲一樣儘情蠶食她所獻予他的一切,不是麼?
像是被灼熱的火星蔓延而過。
不知從何時起,蘭瓔仰倒在翻浪紅被裡,望著帳頂,水霧朦朧,視線渙散。又像一隻上好的狼毫筆,揮舞筆鋒,濃墨飛掠,一寸接一寸地填滿了整張潔白柔軟的宣紙。
墨是黑的,眼前看見的色彩卻是絢爛的,絢爛到極致時,便凝成了灼目的白。
“春鳴……”
蘭瓔下意識撫摸他發頂,用力收緊的指縫裡滿是他烏黑柔順的發絲。心跳在驟然的加速中攀向頂峰,催動奔湧的血液,將顫栗的激流蔓延至四肢百骸,疾風暴雨般衝刷神誌。
浪花飛濺,拍打在高大的岸礁,蕩起潔白的飛沫。
“瓔瓔。”
飄搖的風雨中,浪濤終於回落。
蘭瓔眼前迷蒙一片,喘著氣,心臟用力地敲擊心口,渾身脫力發軟,軟泥似的融入被褥裡。
他、他怎麼還沒教就學會這個了……
才剛緩過一口氣,又被春鳴撈了起來,他湊上前,鼻尖和唇瓣都沾染了瀲灩的水光,帶著馨香,再次尋到她的唇,獻上如蜜一般黏膩的甜。
紗帳被晃得垂落下來,遮去了大半香燭紅光,帳內愈發昏暗朦朧,影影綽綽地勾勒出身形。
“瓔瓔,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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