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將無比危險。
“我們需要測試一下。”林曉做出了決定,“光子郎,設計一個虛假的航行計劃,包含幾個虛假的目標點和時間節點,用最低功率模擬我們可能泄露的特征信號(如果知道是哪些特征的話),投放到一個遠離我們實際目標的空域。同時,我們立刻變更航線,前往備用偵查點——‘廢棄觀測站’,那個地方在凱的情報和奧米加獸X的星圖中都極少被提及,相對隱蔽。”
“明白!給我二十分鐘準備模擬信號!”光子郎立刻投入工作。
凱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抱著膝蓋,縮在角落,額頭的印記微微閃爍,似乎因緊張而更加不穩定。他的V仔獸擔憂地蹭了蹭他。
二十分鐘後,模擬信號被悄無聲息地投放出去。四象方舟則關閉了所有非必要能量輸出,僅依靠最低限度的動力和屏蔽,如同深海中的遊魚,悄然改變航向,朝著“廢棄觀測站”的方向駛去。
前往觀測站的旅途格外寂靜,每個人都心事重重,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連最活躍的太一都沉默了許多,不時用探究的目光掃過船上的每一個人——包括凱,也包括自己的夥伴們。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根除。
幸運的是,一路無事。他們順利抵達了“廢棄觀測站”——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由灰色金屬和透明晶體構成的、如同半個碎裂圓球的古老建築。根據掃描,這裡早已廢棄,能量反應幾近於無,結構也多有破損,但主體框架還算完整,可以作為一個臨時的藏身和觀測點。
方舟小心翼翼地停靠在觀測站一個相對隱蔽的破損接口處,眾人迅速進入站內,建立簡易防線,並開始利用觀測站尚未完全失效的外部傳感器,謹慎地掃描周邊星域。
起初幾個小時,一切正常。模擬信號投放的空域沒有異常反應,他們當前所在位置也未被偵測到。
就在大家稍微鬆了口氣,準備輪流休息時——
觀測站內部,一處原本被認為完全失效的、布滿灰塵的古老通訊陣列控製台,突然毫無征兆地自行啟動!屏幕閃爍,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怎麼回事?!”光子郎立刻撲過去。
隻見那屏幕上,跳動著斷斷續續、扭曲的字符,使用的是一種極其古老、連光子郎的數據庫都隻有部分詞根記錄的編碼!
林曉體內的聖獸印記和“起源”碎片同時傳來微弱的悸動!卡牌係統也傳來警示,偵測到一種極其隱晦、與周圍X程序環境迥異、更接近“概念之渦”深處那種混沌原始波動的數據流,正試圖通過這個古老的陣列建立連接!
“這不是審判庭的技術!”光子郎快速解析著字符,“編碼方式更古老……內容……是在……‘詢問’?詢問我們的……‘坐標’和‘目的’?還有……‘驗證碼’?它提到了‘守望者’、‘遺產’、‘繼承者’……”
難道是……永恒號?或者與永恒號相關的自動應答係統?
就在光子郎嘗試用幾種已知的古老協議進行回複試探時——
異變陡生!
觀測站外部的傳感器突然傳來尖銳警報!遠方的虛空中,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波動起來!
數艘體型修長、塗裝漆黑、造型如同抽象化扭曲十字架的奇特戰艦,以及大量如同影子般無聲滑行的蝠鱝狀數碼獸(黑暗巨鯨獸變種?),驟然躍遷出現!它們並非審判庭的風格,戰艦上沒有任何徽記,隻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惡意與毀滅氣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為首的一艘戰艦前方,懸浮著一個模糊的、不斷變幻形態的暗影,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竟然與林曉他們在蟲巢感受到的、母皇體內那“分解\/混沌”碎片的氣息,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之處!雖然更加稀薄、更加混亂,但本質同源!
“是它們!”凱突然失聲尖叫,指著那個暗影,渾身顫抖,“我在別的象限逃亡時遇到過類似的東西!它們會吞噬一切有序數據,轉化扭曲的仆從!它們也是審判庭追殺的目標之一,但比審判庭更可怕!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正好找到我們?!”
那個暗影似乎“看”向了觀測站的方向,一種冰冷、貪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意念掃過。緊接著,所有黑影戰艦和黑暗巨鯨獸變種,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猛地朝著觀測站撲來!
“開火!”太一怒吼,機械暴龍獸和金屬加魯魯獸率先衝出觀測站破損口迎敵。
戰鬥瞬間爆發!黑影的攻擊詭異而致命,帶著強烈的數據分解和扭曲特性,與數據蟲的“信息蛀蝕”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具攻擊性!方舟和觀測站的火力在它們麵前顯得捉襟見肘。
林曉一邊指揮戰鬥,一邊心沉到了穀底。
這絕不可能又是巧合!
審判庭的堵截,可以解釋為偵測網絡或漂流集市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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