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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建築的造型像一隻展開的手掌,五根“手指”指向天空,掌心是一個圓形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雕像——那是一個女人的雕像,手裡捧著一團光芒,仰望星空。
張甜甜看到那座雕像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因為那張臉,和媽媽一模一樣。
“這是……”她的聲音發顫。
“你媽媽的雕像。”那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張甜甜轉身,看到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
那女人的年紀看起來和三四十歲,穿著一件白色的研究員製服,黑發整齊地綰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她的五官很精致,但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絲微弱的光芒,像在壓抑著什麼。
“我叫黎明。”她說,“水瓶座的守護者。也是你媽媽在科學院時的同事。”
張甜甜盯著她:“你認識我媽媽?”
黎明點頭:“認識。我們一起研究過‘意識存續’項目。她是最優秀的搭檔。”
她看向那座雕像:
“六年前,她死之前,來過這裡。”
張甜甜的心猛地一顫:“媽媽來過這裡?”
“對。”黎明說,“她來求我救你姐姐。但我拒絕了。”
張明月的臉色微微一變。
黎明看向她,眼神裡沒有歉意,隻有平靜的陳述:
“因為當時的數據顯示,救你的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三點七。而需要付出的資源,足以支撐三個新項目的研發。從理性角度,不值得。”
張甜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值得?
她姐姐的命,在她眼裡隻是“不值得”?
“但你媽媽沒有放棄。”黎明繼續說,“她在我的實驗室裡跪了三天三夜,求我改變主意。”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三天後,我告訴她,我做不到。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真的做不到。你的意識已經被抽取,身體機能幾乎停止,強行喚醒隻會讓你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空殼。”
她頓了頓:
“你媽媽聽完,沒有哭。她隻是站起來,抱了我一下,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張明月的聲音沙啞。
黎明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她說,‘黎明,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但有時候,聰明不是最重要的。’”
張明月的眼淚湧出來。
黎明也摘下了眼鏡,輕輕擦了擦眼角:
“六年來,我一直在想她這句話。我研究了一輩子‘最優解’,但那一刻,我突然發現,有些東西,不能用數據衡量。”
她看向張甜甜: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們來。”
張甜甜愣住:“等我們?”
黎明點頭:“你們需要的東西,我可以提供。水瓶座的技術,可以修複你們的星鑰,升級你們的飛船,甚至……強化你們的能力。”
她頓了頓:
“但有一個條件。”
張甜甜的心微微一沉:“什麼條件?”
黎明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們要貢獻一份基因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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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基因數據?
“什麼意思?”柳星哲上前一步,擋在張甜甜身前。
黎明看向他,表情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水瓶座的科技,建立在‘絕對理性’的基礎上。每一項技術的突破,都需要大量的數據支持。你們的能力、體質、基因序列,都是獨一無二的樣本。如果能分析這些數據,我們可以研發出更強大的技術。”
她頓了頓:
“作為交換,你們可以免費使用水瓶座的所有設施。修複星鑰,升級飛船,甚至——複活洛冰。”
張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縮。
複活洛冰?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發顫。
黎明抬手,掌心裡浮現出一個投影——那是一個巨大的培養艙,培養艙裡,漂浮著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是洛冰。
“我們在射手座廢墟裡找到了她的意識碎片。”黎明說,“雖然不完整,但足夠。如果能結合她的基因數據,我們可以重構她的身體,讓她的意識重新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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