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屏息凝神,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最低,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穀中。
穀內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與其說是山穀,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被遺棄的祭壇遺跡。中央是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空地周圍散落著許多殘缺不全的古老石雕和石柱,上麵刻滿了已經模糊不清的詭異符文。而空地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個用黑色石頭壘砌的、仍在冒著絲絲黑氣的簡陋法壇!
法壇之上,盤膝坐著一個乾瘦佝僂的身影,正是那個亂葬崗的老嫗!她此刻似乎正在做法,雙手結著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環繞著濃稠如墨的黑氣,與天空中血月的紅光交相輝映,顯得無比邪異。
法壇的四周,地麵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複雜的血色陣法,陣法的一些關鍵節點上,插著幾麵破損的黑色小旗,旗麵無風自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而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陣法之中,躺著幾具乾癟的動物屍體,看形狀正是之前襲擊村子的野獸,它們的精氣似乎已經被徹底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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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野的到來,似乎並未立刻驚動全神貫注施法的老嫗。他躲在一塊巨大的殘破石柱後麵,仔細觀察著環境,尋找動手的最佳時機。
他注意到,老嫗的身後,法壇的邊緣,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土包,土包上插著一根不起眼的木樁,木樁上綁著一縷枯黃的頭發。而那股控製野獸、連接村民印記的邪惡能量源頭,似乎正與那個土包和木樁密切相關!
“必須毀掉那個!”暮野瞬間做出了判斷。直接攻擊老嫗風險太大,而且她顯然處於某種施法狀態,防禦可能最強。若能毀掉她施法的媒介或能量源泉,或許能打斷她的邪術,甚至重創她!
然而,如何穿過那片明顯不祥的血色陣法,接近法壇?
就在暮野凝神思考戰術之時,法壇上的老嫗似乎完成了某個步驟,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如同兩盞鬼火,竟然直直地射向了暮野藏身的石柱方向!
“小蟲子……你終於來了……”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殘忍,在山穀中回蕩,“老身等你……好久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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