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娜瓦確實有些意外。
她是一路跟著痕跡過來的。
那道痕跡，從煙謎主領地的邊緣一直延伸到這裡，和她要找的那個“變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她循著那痕跡，一路追蹤，終於在流泉之眾附近捕捉到了一絲氣息。
她以為那就是她要找的人。
於是她伸手，將那個人拉了過來。
可出現在她麵前的......是個小姑娘。
一個手裡握著劍、眼神冷靜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小姑娘。
不是他。
若娜瓦的目光在瑪薇卡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越過她，繼續向遠方延伸。
那個真正的目標，不在這裡。
她又找錯了。
但她沒有立刻離開。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這個小姑娘，身上有著和那個“變數”極其相似的氣息。
那種不屬於這個時代、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異常感。
若娜瓦低下頭，重新看向瑪薇卡。
那雙血色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味。
她是誰？
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而且她的命運為何如此沉重？
若娜瓦那雙血色的眼眸落在瑪薇卡身上，透過她的軀殼，隱約能看到那纏繞在她命途之上的、層層疊疊的因果線。
那些線條粗重得驚人，仿佛承載著某種遠超她這個年紀應有的重量。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但更讓若娜瓦在意的是......
這小姑娘，不知道她是誰嗎？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之外的敬畏，沒有麵對死之執政時應有的顫栗與臣服。
有的隻是......警惕，倔強，還有一點點不知死活的硬氣。
若娜瓦知道，自己不能殺死這個小東西，若是動了她......變數將會更多。
甚至動搖這個世界的【理】之根基。
縱然她是崇高的死之執政，也無法承擔這種後果，大概率會被戳著脊梁骨嘮叨。
所以現在的她與其說是想殺死瑪薇卡，倒不如說是在嚇唬對方。
既然對方身上有那個“變數”的痕跡，那就說明她和那個變數有接觸。
否則也不可能會被自己誤拉過來。
與其漫無目的的去尋找，倒不如試試從她的身上尋求突破口，興許還有什麼意外收獲呢。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炸起，震得整片空間劇烈顫抖！
原本發現是個小姑娘以後，若娜瓦還維持著人形。
那是一種帶著壓迫感、但至少還能讓人直視的形態。
但此刻，她不再保留了。
血色的天空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隙，如同一個橫亙天地的傷口。
裂隙之中，無數血紅色的眸子密密麻麻地浮現出來，仿佛星河倒懸。
那些眸子有大有小，有的半睜半閉，有的死死圓睜，但它們全都盯著同一個人——瑪薇卡。
而在那些眸子的簇擁之下，一個巨大無比的猩紅眼球，緩緩從裂隙深處浮現。
它懸浮在那裡，如同眾星拱月，如同死亡的具象化本身。
如果說人形態的若娜瓦隻是給人一種壓迫感，那麼現在這個“大眼珠子”的狀態，就是極度的不適和恐懼。
僅僅是直視它，就讓瑪薇卡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軀殼，直視她的靈魂，把她的每一個念頭、每一絲恐懼都翻出來晾曬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個人，他在哪？”
變成現在這種狀態以後，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清冷，而是變得空靈起來。
仿佛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就在耳邊低語。
隻是那種空靈有著一種漠視一切的感覺。
仿佛世間萬物皆為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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