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跳躍著,照亮了小伊妮的臉頰。
那火光不烈,是篝火裡最後幾簇火苗在風中搖曳時發出的暖黃色光暈,將她的眉眼鍍上了一層淡黃色。
此時的她正依偎在自己母親的懷裡,小小的身體蜷縮著,像一隻被母鳥護在翼下的雛雀。
她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喝著母親煮的熱湯。
雖然隻是肉乾和野菜熬成的湯,說不上有多精致,但對於趕了一天路的他們而言,也是能趕走疲憊的。
因為夏芙米婭本就是一名戰士,再加上一路上的魔物要麼被隊長帶人清理,要麼被白洛順手解決,因此他們倒也沒有再雇傭護衛。
“姐姐和蘿卜哥哥應該已經到地方了吧?”
手裡捧著碗,感受著上麵的溫度,小伊妮出聲詢問道。
她的臉頰在火光的映照下,看起來紅撲撲的,甚是可愛。
很顯然,從小都沒有怎麼和姐姐分開過的她,有些想念自己的姐姐了。
“嗯,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是已經到了。”
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判斷了一下現在的時間,夏芙米婭出聲解釋道。
其實如果不是晚上停下來休息的話,她們兩個也已經到了。
不過考慮到小伊妮的情況不適合趕夜路,她最終選擇了等第二天再出發。
安全第一,不差這一晚。
可即便如此,在空曠的原野上,也能隱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音樂聲。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但卻聽得真切
就在小伊妮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陣沉悶的聲音從流泉之眾的方向傳了過來。
那聲音深邃且悠長,像是某種久居地底的巨獸打了個飽嗝,又像是自深淵傳來的歎息。
它不尖銳,不刺耳,甚至可以說是有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又像是大地本身在低聲吟唱。
但卻會讓人打心底產生一種不適感。
就算是小伊妮手裡捧著的熱湯,都因為這陣聲音泛起一陣漣漪。
“這......這是什麼聲音?”
小伊妮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碗裡的湯灑出來幾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怎麼說呢......這種聲音隻應天上有,人間可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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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它好聽,而是因為它太......太不像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了。
“不......不清楚。”
夏芙米婭已經臉色難看的拿起了旁邊的武器,護住了自己的女兒。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隻被驚動的母獸,隨時準備撲向任何可能出現的威脅。
這是她長期戰鬥養成的本能反應,在麵對未知的危險時,身體總是會比大腦更快地做出反應。
好在那聲音雖然悠長,但卻沒有持續下去,隻是響起了一下。
那一下之後,天地間又恢複了之前的寧靜,仿佛剛才那一聲隻是某種幻覺,是風吹過耳朵時產生的錯覺。
夏芙米婭屏住呼吸,等了很久,確定沒有別的動靜以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的肩膀微微垮下來,握著武器的手也鬆了鬆,但她沒有把武器放回去,而是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這陣聲音響起以後,那若有若無的音樂聲便消失了。
不僅如此,就連那將天空照亮了幾分的火光似乎也黯淡了下去。
像是有誰把燈芯撥短了一截,又像是有什麼東西遮住了那片光。
流泉之眾這是出事兒了?
瑪薇卡呢?她會不會出事兒?
雖然身為一名戰士,她更應該關心流泉之眾的情況。
畢竟那裡不僅有著她的同族,還有一些認識的人。
但此時的她還是一名母親,而且是剛剛失去丈夫的母親。
她的心已經被撕裂過一次了,那種痛還沒有完全散去。如果女兒再出什麼事......她不敢往下想。
雖說丈夫會在不久之後從夜神之國再度重燃,但此時此刻,她還是比較擔憂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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