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卡皮塔諾幾百年的沉澱還真不是蓋的。
那雙在麵巾後麵晦暗不明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洛，但卻沒有憤怒，沒有慌亂，甚至沒有太多多餘的情緒。
換做其他人，這種時候大概率已經大喊白洛的名字，順便多了不知道多少個感歎號。
而他不知道是想替白洛維持馬甲，還是單純情緒比較穩定。
興許是幾百年的風霜早已把他的情緒磨成了一潭死水，扔進石頭也濺不起太大的水花。
平靜到甚至白洛自己都有些心裡沒底。
這不會是氣急了吧？
“唉，罷了罷了，算你贏了。”
心裡的五味雜陳最終化作一陣歎息。
他不是沒輸過，但輸得這麼莫名其妙，還是第一次。
他忽然發現，自己在白洛身上看走眼的事情，有太多了。
第一次見麵時，他覺得這個少年太安靜了......話太少，不夠活潑，缺乏年輕人該有的朝氣。
他以為那是內向、拘謹，且不敢在那些大人物麵前過於放肆。
現在明白了，他哪是拘謹啊，他就是故意扮悶油瓶。
卡皮塔諾可是聽說了，離開至冬以後，這小子就像是離了家的哈士奇，直接就失控了。
如果現在的他能回到那個時候，肯定會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讓你嫌他安靜！讓你嫌他話少！
你知不知道，這小子話少的模樣有多麼讓人懷念。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看到自己親口承認自己輸了以後，才把腳底下的劍收起來的白洛，卡皮塔諾是既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
看來坑人坑的多了，這家夥自己也有防備心。
不過對於白洛究竟還留了多少後手，其實他也有些好奇。
雖然這一次戰鬥，對方展示出了很多以前他不曾見過甚至不曾聽說過的能力。
但他覺得那應該不是白洛的極限。
對方應該還藏有更多的底牌，那些在真正要拚命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的、連他這個第一席都不曾見過的東西。
就像自己一樣。
儘管鬥的很是凶狠，但卡皮塔諾卻還記得這是切磋，而不是拚命。
因此他並沒有用出自己的底牌，甚至藏的東西比白洛還多（自認為）。
“你猜。”
神秘莫測的笑了笑，白洛回答道。
其實他知道，如果是卡皮塔諾的話......就算是知道了他的底牌，也不會說出去的。
他們兩個就是兩個極端。
假如說白洛的口碑是極差，那麼卡皮塔諾就是好到沒邊。
但這不代表他會去賭別人的道德。
他的道德已經碎成了渣，撿都撿不起來。
現在他連自己的道德都不相信，更何況是別人的道德呢？所以秘密這種事情，還是保存在自己肚子裡比較好。
“所以，你有殺死我的能力嗎？”
卡皮塔諾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這是得知自己就是阿伊祖以後，他一直在耿耿於懷的事情。
畢竟當初的他可是親眼看著阿伊祖死在了自己的懷裡，並且把神之心的秘密告訴了他。
眼看白洛還想開口，卡皮塔諾不等他把話說死，再次出聲道：“就當是......你坑了我的補償，如何？”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以及些許的妥協。
甚至還罕見的緊張了起來。
這是白洛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情況。
畢竟無論是在他的印象中，還是在其他人的印象裡，這位隊長永遠都是運籌帷幄的模樣。
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就算是沒有什麼道德的白洛，此刻眼神都有些複雜了。
但凡換一個人，白洛都不一定會鬆口。
這種事情，說了就是麻煩，他可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更不想給自己留下隱患。
但是看著隊長，他倒是破了一次例。
“隻要是活著的東西，神我也能殺給你看。”
白洛很是平靜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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